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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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第1页）

安席敬酒已毕，随意饭啖，徐海首先谈到正事，向罗龙文问道：&ldo;船预备得怎么样了？&rdo;

&ldo;船现成！&rdo;罗龙文答说：&ldo;今天不必谈这个。你先抛开一切，享享艳福。&rdo;

&ldo;罚酒！&rdo;胡宗宪把自己的酒递了过去。

&ldo;为何罚酒？&rdo;

&ldo;你先喝了再说。&rdo;

&ldo;不教而诛，难令人甘服。&rdo;语虽如此，罗龙文还是干了。

&ldo;如果我说得不对，加倍自罚。&rdo;胡宗宪说：&ldo;我罚你一个措词欠妥。&rdo;

&ldo;娶妻娶德，怎说艳福？何不说享享画眉之乐？&rdo;胡宗宪问道：&ldo;小华，你服不服？&rdo;

&ldo;服！&rdo;罗龙文只答了一个字，却又陪了一杯酒。

那面陆太婆听见了，便向王翠翘说：&ldo;女儿，你听胡总督，很看得起，你跟徐大婿也该去敬杯酒。&rdo;

&ldo;是！&rdo;

王翠翘一声答应，阿狗已执壶相陪，那桌徐海亦起身先走到这面向陆太婆致了意，方始陪着妻子，双双来到胡宗宪面前。

&ldo;总督，多承台爱，让我们夫妇得有抬得起头来的一天。水酒一杯，意思是诚的。请总督干了。&rdo;

&ldo;惶恐、惶恐！&rdo;胡宗宪毫不迟疑地干了杯。

陪饮既罢，王翠翘转脸说道：&ldo;明山，我要一个人敬一敬胡总督。&rdo;

&ldo;好，好！&rdo;徐海欣然让开一步。

等阿狗将王翠翘的杯中斟了酒，她从容说道：&ldo;总督，明山一出海，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rdo;

&ldo;不要紧，不要紧。&rdo;胡宗宪急忙答说：&ldo;明山的一切，都在我身上。&rdo;

&ldo;有总督这句语，我可以放心了。&rdo;说罢，王翠翘仰脸干酒，道一声：&ldo;谢谢！&rdo;

徐海将王翠翘送回原位，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时，只听罗龙文跟胡宗宪在谈他出海的事了。

&ldo;明山，&rdo;胡宗宪问：&ldo;应该带点什么礼去送？&rdo;

&ldo;无非土仪。&rdo;徐海答说：&ldo;如果总督能写张字，或者写把扇子送他，那比什么都贵重。&rdo;

&ldo;我一定写。&rdo;话一出口，胡宗宪才发觉答得失之于轻率；以自己目前的身分，对至今身分还不能确定的汪直，翰墨酬赠，是件不太妥当的事。不过话说出了，收不回来，只好这样补一句：&ldo;就是不知道怎么落款？&rdo;

&ldo;不必落款，意思写在里头就行了。&rdo;

不落上款，便无挂碍，&ldo;好！&rdo;他完全答应了，&ldo;我做首诗，自己写了送他。&rdo;

&ldo;船呢？&rdo;徐海问说，&ldo;我在想，最好悄悄儿去，不要惊动任何人。&rdo;

&ldo;如果不想惊动人，莫如就搭毛海峰的船回去。不过，好象不够郑重。&rdo;

&ldo;这不要紧，郑重不郑重，不在乎表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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