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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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第1页）

&ldo;嗯！&rdo;王翠翘沉默着，心里翻腾得很利害。

&ldo;你怎么还不走？&rdo;徐海问。

&ldo;我‐‐&rdo;王翠翘尽力控制着自己，&ldo;让我再看一看你。&rdo;

徐海转过身来，他也是尽力控制着自己，不敢流一滴眼泪。可是眼神是呆滞的，怕转动得太利害，会带出泪水来。王翠翘痴痴地望着他，看饱看足，方始说一声：&ldo;我走了！&rdo;

到得甲板上，跟毛海峰又有几句道别及拜托的话；而徐海居然不曾出现，王翠翘有些失望，但亦隐隐觉得安慰。自己都分不清自己是何感觉？

毛海峰久在海上，对这些感离伤别的事，看得极淡；他关心的是航行的顺利，看看天色，一面催客人下船，一面大声呼喝着，指挥水手准备解缆拔锚。这等于下了逐客令，罗龙文领头，阿狗殿后，夹护着王翠翘下了小舢板，向岸上驶去。

这时，徐海却又出现了，彼此遥遥挥手，却看不见脸色，王翠翘只知道自己的视线模糊了。

上岸是一起沙滩，一乘轿子一辆车就停在不远之处，王翠翘却还恋恋不舍，回身遥望正在张帆的船。罗龙文劝道：&ldo;送君千里，终须一别。翠翘，你请上轿吧！回到嘉兴，还有好些事要安排呢？&rdo;

这句话在阿狗面前，露了马脚：&ldo;什么事？&rdo;他问王翠翘。这正好给了王翠翘一个机会，&ldo;罗师爷，&rdo;她说：&ldo;你请先上车，我跟我兄弟谈谈。&rdo;

罗龙文心知她跟阿狗要谈的是什么？反正，徐海已经走了，而事情也是终究瞒不住的，就让她把真相告诉阿狗，亦自不妨，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ldo;何不回嘉兴去细谈？&rdo;

&ldo;不！王翠翘说：&rdo;我一面看看海。&ldo;

不是看海是看船，船上有徐海；虽然视而不见，毕意慰情胜无。怜她一起痴情，罗龙文不忍再说什么，默默地走回车中去等待。

&ldo;兄弟，&rdo;王翠翘向南面一指：&ldo;到那上面去坐坐。&rdo;

南面约莫二十丈开外，有一块七八丈高的大崖石，上丰下锐，可以驻足眺望，&ldo;那地方倒不错。&rdo;阿狗说：&ldo;就不知有上去的路没有？&rdo;

&ldo;去看看。&rdo;

到得近处一看，勉强可以攀缘而上。阿狗急于想打奇疑团，而沙滩上除却这块孤崖别无其他，因而只好很费力地将她扶了上去。

上面很平稳，两人盘腿而坐，相顾默然，一个是静等着听；一个是要将思绪整理一遍，看从哪里说起。

&ldo;兄弟，我做了一件事，是迫不得已，你可别骂我下贱。&rdo;

王翠翘平静地说：&ldo;我有我的法子，一定对得起明山就是。&rdo;

&ldo;翠翘姐，&rdo;阿狗不耐烦地：&ldo;你到底说什么？我莫名气妙。&rdo;

&ldo;那天，赵文华把我们母女俩骗到他那里，要挟我非跟他进京不可。陆家义母很生气，两人差一点顶了起来。第一、为了明山能够顺顺利利出海，去干他安身立命的大事；第二、赵、陆两家，如果因此结怨，替陆家惹祸，我于心何安？所以迫不得已，我只好挺身出来，答应赵文华了！&rdo;

&ldo;什么？&rdo;阿狗跳了起来：&ldo;你答应他了？&rdo;

&ldo;是的。&rdo;

这时正是午时潮涨，崖石下奔腾澎湃，语声为涛声所遮，听不真切，阿狗大声问道：&ldo;你说什么？&rdo;

王翠翘等潮水退去，方始回答：&ldo;我答应赵文华，等明山一出海，我就跟他进京，到相府佛楼上去司香。&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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