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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止住了泪,胡乱在脸上抹了两把,说,“艾星,我不能答应你什么,我们这样太乱来了。”
顿了顿,又道,“我好歹大你两岁,不能再随便把你拖下水。艾叔叔虽然有时候对你态度不好,但他是真心为你骄傲。我到这里的第一个晚上和他一起吃饭,当时你在楼上没有下来,他就在饭桌上夸过你,说你有天赋又努力,什么科目都学得很快”
艾星第一次向人表白,也是第一次当场被拒。
他皱眉盯着宁河,仿佛已不认识对方。
他才知道原来拒绝人也可以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原来成绩太好也可以成为不能恋爱的理由!?——宁河还在继续往下说,夸他夸得天南地北都快找不着了。
艾星终于忍无可忍,双臂突然收紧,将宁河锁进怀里,再次吻了上去。
他想,是你逼我的,不是我有意冒犯更不是食髓知味!而是我不知道除了吻你还有什么办法能阻止你再用这种以退为进的方式将我推拒在外。
如果说上一个吻还带有几分脆弱失控的深情,当宁河再次被艾星连抱带吻封住唇舌以后也不禁开始冒火。他觉得自己不能再由着艾星放肆,于是尖利犬齿狠狠咬合了一下。
少年嘶地抽气,舌尖立刻溢出血丝,甜腥味在两人口中洇开。艾星贴着宁河的唇,低声说,“哥别咬了,把我咬急了指不定对你做点什么不理智的事”
说着,反把宁河往怀里抱得更紧,还不忘腾出一只手将宁河的双腕制住,防止他因为反抗而撕裂刚刚缝合的伤口。
宁河本来就在身型上比艾星瘦了一圈,这时又处于倦意深重的晚上,被艾星这种技巧全无单凭力量压制的方法反复吻了两三次后,终于浑身发颤,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艾星的唇角渐渐扬起,以高挺鼻梁磨蹭着他的脸,“哥,你不说话那就是默许了。我们就这么定了。”
宁河已经发觉艾星学过擒拿一类的功夫,控制他双腕的角度出奇刁钻且握力稳固,轻易挣脱不开。
他只能彻底放弃,眼底流离的水光还未消散,他仰起头,靠在柔软的椅背上,说,“艾星,你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你会后悔的。”
艾星笑了笑,将他松开,垂眼看见他手腕上已有一圈自己留下的红痕,心里觉得歉疚,声音放缓了。
“宁河,”他唤他的名字,“我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你是例外。”
宁河盯着他,不说话。
艾星又说,“我没什么恋爱经验。但就像我爸说的,我会学得很快。”——他不介意宁河是什么样的人,因为宁河也未必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宁河仍然付之沉默。谈谈恋爱对他而言当然没问题,可是像艾星这么认真,他却觉得害怕。
过了好一会,他才说,“别让你爸和我妈看出来。”——万一哪天他们掰了,总还有条当兄弟的退路。
艾星应了一声,见到宁河神色间愈显懒倦,就说,“睡觉吧。”
宁河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睡觉意指为何,就被艾星从长椅中直接抱起。
宁河叹了一口气,反抗都懒得反抗了,“艾星,你能让我自己走一回路吗?”
艾星抬脚把露台门勾开,“你是不是晚上一个人睡不着觉?那就一起睡吧。”
说着,穿过昏暗的走廊,将一脸懵圈的宁河抱进了自己卧室。
艾星没对宁河做什么,说睡觉就是单纯睡觉。他的大床靠墙而放,他把宁河推在里侧,对他说,“我就不抱着你睡了,怕压着你的伤口。”
他说这话时神情很温和,就像一个斯文含蓄的好学生在跟前辈讲话。刚才那种强势灼烈的样子褪得干干净净。
宁河终于明白他表里不一的境界修炼得高深莫测,气得隐隐胃痛,一手摁着自己小腹,一手指着他,“艾星,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艾星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忍不住想捏宁河的脸。脑子里这个念头刚一窜起,手已经不受控制地伸出去,一把将宁河的双颊扣住了。
宁河盯着他,一双眼睛里几乎快要烧起火来,声音却冷得冻人说,“松开。”
艾星没有听话,笑着感叹了一句,“我怎么这么喜欢对你动手动脚呢?……太幼稚了是不是。”
宁河真不是那种一点就着的性情,相反他为人处世沉静老练,未语先带三分笑,一贯是好脾气的人设。但也不知道为什么落到了艾星手里,积攒多年的耐性就这么不堪一击。
他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抓住艾星伸来的那只手,压着他的指节迫使他离开。
艾星笑着任由他把自己掰走,说,“我去检查一下前后门有没有锁好,你先睡吧。”
艾星起身走到卧室门口,宁河突然叫住他,“willia,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艾星回过头,漆黑眸子里覆着一层看不透的薄雾。他似乎想了一下,才说,“哥你长这么好看,就别问这种傻问题了。我喜欢你这张脸。”
说完,走出了房间,留下宁河怔了几秒,而后失笑。
艾星太聪明了,宁河想,竟能一眼看穿自己不想爱得太认真。先不论他说的没有恋爱经验是真是假,就凭着这么高的情商,和他谈一场恋爱感觉应该不会太糟。
宁河这晚睡得出奇地踏实,一夜安稳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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