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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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第1页）

&ldo;你给我安安静静地听着，听我的改变。我已经错过了自己应该有的东西，失去为国作战的机会，眼看着我的好朋友在战场上送了命，眼看着我的女朋友……&lso;我的&rso;女朋友……穿上制服到国外去，她把我丢在后面。我的生活痛苦极了……你难道不知道吗？绫恩，我真是痛苦透了。后来，你回来了……可是我反而变得更痛苦……从凯西婶婶宴会那晚，我发现你盯着桌子对面的大卫&iddot;汉特，就更痛苦了。可是他不会得到你的，你听到了吗？要是我得不到你，任何人也都别想得到。你以为我是什么东西？&rdo;

&ldo;罗力……&rdo;

她站起来，向后退一步，心里非常害怕，眼前这个男人已经不再是人，而是一头凶猛的野兽。

&ldo;我已经杀了两个人，&rdo;罗力&iddot;柯罗德说，&ldo;你以为我会在乎再杀一个人吗？&rdo;

&ldo;罗力……&rdo;

现在，他已经站在她面前，双手扼住她的颈子……&ldo;我再也忍不下去了，绫恩……&rdo;

她颈子上那只手加紧了力，房间在旋转，黑漆漆的，旋转，窒息……到处一片漆黑……接着，忽然传来一声咳嗽声‐‐一本正经，有点矫揉造作的咳嗽声。

罗力停下来，双手也松垂下来，无力地垂在身旁。绫恩则在地板上卷成一团。

赫邱里&iddot;白罗站在门口，抱歉似地咳嗽着。

&ldo;希望我没有打扰两位吧？&rdo;他说，&ldo;我敲过门了，真的，我的确敲过门，可是没有人来开。两位大概忙吧？&rdo;

有一会儿，气氛十分紧张，罗力用力瞪着赫邱里，仿佛恨不得扑到他身上似的，但是他最后还是转身走开，并且用平板空洞的声音说：&ldo;你来得‐‐正是时候。&rdo;

赫邱里&iddot;白罗有意使紧张的气氛缓和下来。

&ldo;茶壶水开了吧？&rdo;他问。

罗力沉重地答道：&ldo;嗯，是开了。&rdo;

&ldo;那你是不是愿意泡点咖啡‐‐或者简单一点，泡点菜？&rdo;

罗力像机械人一样顺从地走了。

赫邱里&iddot;白罗从口袋里拿出一条干净的大手帕，在冷水里浸浸，拧干之后，走到绫恩身边。

&ldo;来，小姐，把这个围在脖子上会舒服点……喔，我有安全别针。&rdo;

绫恩一边难过地轻叫，一边向他道谢。长柳居的厨房‐‐对她来说真是个可怕的梦魇。她觉得难过极了，喉咙也痛得不得了。她勉强站起来，白罗轻轻扶她坐进椅子里。

他看看她背后：&ldo;怎么，咖啡呢？&rdo;

&ldo;好了。&rdo;罗力说。

罗力把咖啡拿来，白罗倒了一杯，拿给绫恩。

&ldo;听我说，&rdo;罗力说，&ldo;我想你大概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我‐‐我刚才想勒死绫恩。&rdo;

&ldo;啧啧。&rdo;白罗似乎对罗力的行为感到悲痛。

&ldo;我已经害死两个人了，&rdo;罗力说，&ldo;要是你没有及时赶到‐‐她就会是第三个死者。&rdo;

&ldo;喝咖啡，&rdo;白罗说，&ldo;别谈什么死不死的，对绫恩小姐不大好。&rdo;

&ldo;老天！&rdo;罗力瞪着白罗说。

绫恩费力地啜着咖啡，咖啡既热又浓，一会儿，她就觉得喉咙没那么痛了。

&ldo;是不是舒服点了？&rdo;白罗问。

她点点头。

&ldo;好，那我们可以谈谈了，&rdo;白罗说，&ldo;我的意思是由我来发言。&rdo;

&ldo;你到底知道多少？&rdo;罗力沉重地问，&ldo;你知道我杀了查理&iddot;特兰登吗？&rdo;

&ldo;知道，&rdo;白罗说，&ldo;知道很久了。&rdo;

这时，有人用力推开门‐‐是大卫&iddot;汉特。

&ldo;绫恩，&rdo;他大声说，&ldo;你从来没有告诉我……&rdo;

他忽然住口，困惑地‐‐打量着他们。

&ldo;你喉咙怎么了？&rdo;

&ldo;再给我一个杯子。&rdo;白罗说。罗力递给他一个杯子。白罗接过来，倒满咖啡，递给大卫。接着，他又再度控制住了情势。

&ldo;请坐，&rdo;他对大卫说，&ldo;大家都坐下来喝咖啡，然后听赫邱里&iddot;白罗演讲有关犯罪的事。&rdo;

白罗环顾一下另外三个人，点点头。

绫恩想：这只是个可怕的梦魇，不是真的。

看起来，他们三个人好像都被这个大胡子的矮小滑稽的男人控制住了。他们顺从地坐着。罗力是杀人凶手，她是他的被害人，大卫是爱她的男人‐‐三个人都捧着咖啡，静听这个奇妙地控制着他们的小个子男人的说话。

&ldo;犯罪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rdo;赫邱里&iddot;白罗似乎准备大开讲座，&ldo;这是个很大的问题。需要什么样刺激？必须有什么样倾向？是不是每个人都会犯罪呢？万一……这也是我始终在问自己的问题‐‐一直受到保护的人忽然之间被人剥夺了保护，会发生什么情形呢？

&ldo;各位知道，我现在说的是柯罗德家人。这里只有一位柯罗德家人在场，所以我可以畅所欲言。一开始，这个问题就吸引了我。这个大家族一直受到保护，用不着自己站起来，虽然家中每一分子都有自己的生活和职业，可是他们心里始终都有一种依赖感，一向都不用担心害怕什么，过得非常安全‐‐但这是不自然、造作的安全。戈登&iddot;柯罗德始终都在背后支持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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