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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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第1页）

明明是帮他取暖，抱着他的样子却像是撒娇。

他说不吃药，她没有勉强，他不想被治疗，她把这个当成正事跟赵医生商量了半天。

她知道他发病的时候，会自我认知混乱，也知道他有时候只是想要借着病痛逃避一下，不想一动不动浑身无力的躺在床上，但是她，仍然尊重。

她一直把他放在和她平等的位子上，把他发病当成普通人的感冒发烧，悉心照顾，所以他偶尔也会产生错觉，觉得自己总是会痊愈的。

她喜欢说我们，她所有的情绪都透明，她，一直在感染他，用她的笑容和善良。

她和所有人不一样，他身边的所有人，都是为了治愈他，而她，只是想陪着他。

就像现在这样，抱着他，拿着手机翻微博，看到好笑的乐颠颠的念出来看到可爱的就放大跟他一起看。

&ldo;我想，去看看爷爷。&rdo;齐程在迟稚涵低头的时候，突然开口。

他，突然想倾诉。

一直没有和任何人说的话，没有和任何人展现的情绪，突然，有了出口。

迟稚涵动作停住，然后放下手机，没有抬头，只是抱住他。

她，很神奇的，永远都知道什么举动能让他觉得舒服。

&ldo;可是我不敢出门，到了那里，也不敢上前握住爷爷的手。&rdo;齐程看着迟稚涵的头顶发旋，看着她小小的耳朵藏在头发里的样子，莫名的觉得心安。

&ldo;很没用，但是那一步，我跨不出去。&rdo;他声音沙哑，脱水加上太长时间没有说话，粗粝难听，&ldo;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敢。&rdo;

迟稚涵抱着他蹭了蹭，然后和十指相扣，还是没有抬头。

&ldo;我爷爷生意做得很大，家里亲戚不多，他不相信外人，所以我爸爸和我伯伯从小就被教育了要接他的生意，后来我和大哥，也一样被这样教育。&rdo;

&ldo;我大哥读书成绩很好，但是偏科，他不喜欢管理类的东西，所以小时候经常跟我开玩笑，说以后由我来继承齐家的生意，他想做画家，万一出不了名，就由我养着他。&rdo;

&ldo;我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所以大哥这话我就记在心里，可是最终……变成这样。&rdo;

迟稚涵终于抬头，又捧着杯子里的淡盐水，让他喝了一口，然后用毛巾帮他擦了擦冷汗。

&ldo;出汗好多了，手也暖和了。&rdo;说的是毫不相干的话，却莫名的让他无比安心。

&ldo;而且，你没有很没用啊。&rdo;迟稚涵又皱鼻子，&ldo;你一幅画能抵我三年工资啊……你要是没用我怎么办？&rdo;

眼底多了一些笑意，齐程觉得自己连说话都带着暖意：&ldo;那只是其中一幅拍卖的价格，最贵也只有那张了。&rdo;

&ldo;……说的好像你漫画版权卖的很便宜一样。&rdo;迟稚涵并不买账，仍然忿忿的，&ldo;而且还长成这样……&rdo;

……

话题似乎，有点，怪。

&ldo;而且想见爷爷，不出门也可以的吧。&rdo;迟稚涵抬头，&ldo;你和你爷爷聊天会不会不舒服？&rdo;

……

&ldo;应该不会。&rdo;他和家人大部分联系都是电话，所以聊天不会有问题。

&ldo;那视频电话就可以了啊。&rdo;迟稚涵晃了晃手机，&ldo;你不用碰到，也不用出门，只是视频电话的话，你爷爷也能看到你啊。&rdo;

&ldo;……&rdo;

&ldo;……不行么？&rdo;迟稚涵有些心虚，齐程情况稍微好一些之后，她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害怕见面害怕接触，那视频好了呀……

不能出门就不出门呗，不是有外卖有网购么……

&ldo;……行。&rdo;齐程难得的，脸部表情有些放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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