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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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第2页）

画室很大，和迟稚涵想象中的逼仄拥挤堆满了画不一样，三楼的一大半空间都是画室，可是没有窗，黑漆漆的。

&ldo;那时候不喜欢看到外面。&rdo;齐程解释，打开了灯，&ldo;所以只保留了最里面的两扇窗通风。&rdo;

迟稚涵因为突然的光亮眯眼，然后半张着嘴。

这个地方应该是齐程自己收拾的，偌大的没有窗的空间，四面墙上都是他的画，挂的很满，颜色艳丽、震撼的迟稚涵心突然开始狂跳。

她不懂艺术，对画画也只有好看不好看两种直观感受。

但是满墙的齐程的画，让她有些窒息，对于那些看不懂的艳丽颜色的堆叠，还有纯黑色布景里面各种各样狰狞的笑容……和器官。

很美。

惊心动魄的那种美，呼吸一下都会觉得心脏麻痹的美。

&ldo;这是我十年的全部。&rdo;齐程任由迟稚涵梦游一样在画室里四处张望，他站在门口，两手放在身后。

迟稚涵转身，她眼眶有点红，有些自己都不清楚的激动的情绪。

齐程的十年，阴郁绝望偶尔能看到些色彩努力支撑的十年，全在这，神奇的是，她能感应到。

那种对生命存在的质疑以及无法求生的绝望感，她居然可以清晰无比的感受到。

她看着齐程抿着嘴摘下了监控仪，单膝下跪。

她泪眼模糊的看着齐程拿出了蓝色丝绒的戒指盒，打开后，璀璨一片。

&ldo;我本来想明天记者会开完再说的。&rdo;齐程停顿了下，深呼吸了下，苦笑，&ldo;然后我现在有点紧张。&rdo;

&ldo;这个画室里面，是我所有的丑陋面，抑郁症最严重的时候，我画了那一面墙上几幅最最血腥的画。&rdo;齐程指了指左边，&ldo;偶尔觉得解脱的时候，我会用比较鲜艳的颜色画一些相对平和的。十年下来，遇到你，真的意识到自己似乎开始好转的时候，我发现，这四面墙上，其实鲜艳色彩的，比黑暗血腥丑陋的画要多。&rdo;

&ldo;我性格敏感，容易钻牛角尖，遇到困难喜欢憋着不说。&rdo;迟稚涵已经捂着嘴哭出了声，齐程红着眼眶询问，&ldo;我要不要继续说？还是直接就给你戒指？&rdo;

&ldo;继续！&rdo;迟稚涵又哭又笑，&ldo;你就不能等我穿条好看的裙子，拿上摄像机一边拍一边美美的求婚么？&rdo;

她甚至脚上的拖鞋还是一只红色一只蓝色的……一身睡衣都皱皱巴巴。

&ldo;……那我要不跪在这里等着？&rdo;齐程红着脸提议。

&ldo;不要！你继续！&rdo;迟稚涵流着鼻涕凶他。

齐程眼眶更红。

&ldo;在确定你妈妈再婚的那天，你跟我推销过你自己，你说你还算不错。&rdo;齐程又深呼吸，迟稚涵已经跟着跪下去摸他的心跳，被他笑着躲开，&ldo;那时候，我心里面唯一的念头是，我凭什么。&rdo;

&ldo;从你家回来社交应激反应那次，你以为我病重，那么坚定的告诉我你会和我生死相随，那个时候，我居然没有拒绝。因为我当时心里居然隐隐的开始有了光亮，觉得我们可能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会有个好的结局。&rdo;

&ldo;你很神奇，你用了几个月的时间，让我终于可以跪在这里，告诉你我凭什么。&rdo;齐程笑，又吸了一口气。

&ldo;我还算有钱，个子算高，长得应该算不错。&rdo;

迟稚涵被气笑，拿他的t恤擦了擦鼻涕。

&ldo;我性格虽然敏感，但是和你很配。&rdo;齐程又停了下，&ldo;我身体不算太好，但是胜在我们家真的算巨富，足够支付药钱，所以也会好的。&rdo;

迟稚涵吸鼻子。

&ldo;我不知道精子活力检查后的结果会是什么，但是我私下和李医生确认过，最多五年，我们应该可以有自己的孩子，我算过了，那时候你也没到三十。&rdo;

&ldo;嫁给我，我会宠着你，护着你，永远都不会不要你。&rdo;齐程拿着戒指把一直趴在他身上擦眼泪鼻涕的女人推开一点点，&ldo;而且，我所有的衣服都可以给你擦鼻涕……&rdo;

&ldo;我哭的眼睛都快肿得看不见了啦！&rdo;迟稚涵开始打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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