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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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1页）

&ldo;那是在做什么？&rdo;

李复瑾依言看过去一眼，很快给出答案，&ldo;那是民猎，专供周遭游人行猎的围场，多是些山鸡野兔，据说还有麋鹿，不过还未曾有人亲眼见过。&rdo;

慕容素了然，又探去视线望了许久，略略扯回目光。

&ldo;这才是行猎。&rdo;她咂咂嘴，忍不住叹息，&ldo;不像离山猎宫那边，猎只兔子还要谨小慎微，无趣得很。&rdo;

李复瑾失笑，无声地引她远离了猎林，行至人流最广的河滩堤旁。

夏末微凉，河滩上草色青碧，山明水秀。无数游人挤肩擦踵，五彩缤纷的纸鸢上下翻飞，欢声笑语，琳琅不绝。混和着清风低徐，热闹非凡。

望着漫空的各色纸鸢，慕容素神色迷离，竟赫然有一瞬的发怔。

&ldo;你想放？&rdo;见她一直目不转睛地凝望上空的纸鸢，他微有些诧异，没想到他竟会对纸鸢感兴趣。

挥手招来卖纸鸢的小贩，他从中挑出两个，列在她面前，&ldo;喜欢哪一个？&rdo;

&ldo;我……&rdo;她恍惚了一下，竟忽地抵触般退了一步，&ldo;不。&rdo;

他没强求，左右打量了一下，买下了一个燕型纸鸢，&ldo;要不要试一试？&rdo;

垂首望着浅墨的燕鸢，慕容素无声咬住了唇。

等了片刻，见她依然未动，李复瑾不再坚持，兀自行至河滩旁引线。墨鸢迎着清风，借着推力逐步攀爬，漫漫升上蓝空，放肆翻飞盘旋。

偏头便望见她仰着头，正一瞬不瞬地望着空中的燕蝶，神色紧张。他立时心念一动，&ldo;你来试试看。&rdo;

&ldo;什……诶！&rdo;

疑异话还未脱口，猝然一样东西已被塞入手中。

慕容素一怔，想脱开手已经来不及了。上空的纸鸢徐徐下落，眼看便要扎入河中。她心内一急，立刻手忙脚乱地重新拉引棉线，极力试图挽救。

没想到她竟没有作罢不管，他立在一侧静静地瞧。纸鸢跌跌撞撞，终于勉强滞在了半空，她头也不敢回地问：&ldo;这样……对吗？&rdo;

&ldo;嗯。&rdo;甚少见她这般凝重，他忍不住笑了。

越往高处纸鸢越稳，已几乎不会下坠。她动了动臂膀，这才感到脊背酸痛得难受。李复瑾携过线盘绕在树上，任由纸燕在蓝空自由盘旋。

&ldo;我以前……&rdo;凝视着天空，慕容素忽然开口，音似呢喃，&ldo;也放过这样的纸鸢。&rdo;

放纸鸢是最松常的嬉娱方式，他没太在意，浅浅一笑，&ldo;宫中虽大，可物类庞杂，想来放不大高。&rdo;

低默了一刻，蝶翅般的睫轻扇，&ldo;不是在宫中。&rdo;

&ldo;嗯？&rdo;

&ldo;和我娘。&rdo;

他微怔，侧目望了过来，&ldo;你娘？&rdo;

&ldo;嗯。&rdo;她点点头，似乎陷进怀念，唇角隐约含笑，&ldo;我总见不到她，她怕我寂寞，便送了纸鸢给我，这样我只要一望到纸鸢，便能想起她。&rdo;

&ldo;那她人呢？&rdo;

听到这一句，慕容素的眸光忽地暗了，轻轻咬住唇，&ldo;她死了。&rdo;

&ldo;……&rdo;未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李复瑾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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