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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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第2页）

慕容素怔怔地看着他。

&ldo;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你可能不会相信。&rdo;李复瑾的声音很轻，似一缕微风，喉间有些喑涩，&ldo;但是我很庆幸，我知道我舍身救的，是你白芷。&rdo;

静静执握起她的手。他的手异样的温暖，化去她掌间一片冰凉。

他目光灼灼，少有的柔和恳求。

&ldo;答应我，就算给我一个机会，好吗？不管你入宫的目的是什么，事成之后……&rdo;

事成之后如何？他并没有明说，但她已了然他的话外之意。

只是，事成之后……

对她而言，又是怎般，才算作事成？

慕容素的心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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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殿的路上，夜色深沉如墨。

慕容素一直沉默。

沈妙逸自她一侧漫然跟行，观察了她很久，笑着打破沉寂，&ldo;陛下对娘娘舍身环护，当真是疼爱入骨，真教臣妾好生欣羡。&rdo;

话虽如此，慕容素却未曾听出半分欣羡之意。她轻地一哂，不冷不热道：&ldo;若非你有意招惹那昭阳公主，状况也不必同现今这般了。&rdo;

说着她又反思起什么，凝重的话语似提醒又似谨慎，&ldo;那昭阳公主不同旁人，她既来自代国，无论她在代国地位如何，在凉国都属上宾，你若有何其他的心思……&rdo;顿了顿，压低的语意涵义莫测，&ldo;记得不要太明显。&rdo;

沈妙逸听出了她话中的潜意，闻言面庞黯了黯，转而轻笑，&ldo;我能有什么别的心思，她再能耐，至多不过是个小丫头，王爷又不会真娶了她。&rdo;

慕容素默了默。

无论代国起先欲意如何，经过今日这样一闹，代帝所想的这场联亲怕是要失望了。昔日宫中不乏恣意飒爽的女子，然而初次面圣便出鞭伤人的还是首次。她甚至怀疑，这一场冲突究竟是拓跋茗自己策划的，还是李祁景暗派沈妙逸有意为之。

&ldo;不说我了。&rdo;漫不经心地拂了拂裙摆，沈妙逸再度开口，&ldo;你最近一直神不守舍，可是又什么心事？&rdo;

&ldo;有吗？&rdo;她略有些恍惚，闻言讷讷反问。

自祭典归来遇见拓跋冶，她的状态的确有些懈怠，然而再如何神思难宁，表面也一直抑制平静，可有这般明显？

沈妙逸自知自己问不出什么，也压根没想得到她的回答。她叹了一声，正色道：&ldo;你还是收些心思吧。按如今的局势，你该知道王爷下一步的目标，可有了对策？&rdo;

慕容素自然知晓。

丽姬陨落，阮美人折损，徐韶冉暗伏败露着贬为奴，谨书等暗细被一一寻出，沈妙逸虽一直受淇玥拉拢，但经过祭典一事，她的派向多多少少已露了边角，淇玥再如何心急，也断不敢轻易合谋。而今淇玥身边所有的明棋暗箭皆被相继拔除，那么仅余的一枚盾牌，便是‐‐

乔虞。

可是……

慕容素叹息。

乔氏在朝中虽有名无权，但背后却有淇氏相倚，势大根深，断不是凭她便可轻易撼动的。如此也罢，而今除却乔氏，又有拓跋冶这枚暗箭蓄势待发。眼下拓跋冶是敌是友尚且不明，她却又在这个档口开罪了拓跋茗。即便这个公主势微不必忌惮，但到底有些棘手……

自从回了宫，她第一次觉得如此烦恼无力。心头的烦躁一重盖过一重，她疲倦地阖上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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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慕容素一直忧心忡忡，好在，她所担忧的一切终归不曾发生。

拓跋冶与拓跋茗自那日夜宴过后便再未频繁出现过。私下打探，李复瑾已命人将其安置在南宫的甘泉殿。尽管甘泉殿距离汝坟殿不远，但慕容素有意避之，且不曾听闻过关己的流言，到也令她稍微安虞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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