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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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第2页）

公主，是奴婢对不起你。

公主，你要活着。

……

……

她沉痛着阖上睫，胸口陈杂而无力，清冷的声音起伏不定，&ldo;闲逸居、说书、争执、相救、七夕节、打擂……我所以为的和你的每一次偶遇，其实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你与闲逸居洪掌柜相识十余年，那十年前的一切何尝不是你的圈套？如笑究竟是谁？你在我身边，又究竟埋伏了多少人？！&rdo;

他哑口无言，无法正视回驳一切真相，期期艾艾，终于说出口，&ldo;她是蛾网自小培养的死间，本名姓叶，名宛来。&rdo;

叶宛来‐‐

慕容素遽然怔了一怔。

不知为何，乍一入耳，她只觉得这个名字异常的熟悉，却又无比的陌生。几欲脱口而出，却分明丝毫思索不起来。

&ldo;叶宛来……宛来……&rdo;喃喃低念，迷惘的声音似与记忆深处的一幕景象呼应，模糊得回忆不清。

……

她叫宛来，不过是我身侧曾经的一个婢女，无他。

……

宛来……

宛若伊人归影来……

一刹心电闪过，她恍然而悟，心头又惊又怔，&ldo;她和李祁景‐‐&rdo;

&ldo;你知道？&rdo;李复瑾有些讶异，瞬息间又黯默下来，不再纠结，&ldo;她入蛾网时较早，曾在祁景身边时候一段时日。蛾网的死间要求绝情，可她与祁景之间却……&rdo;

叹了一声，他的声音很平，&ldo;淇玥偶然透晓此事，在跟祁景的一次争执中，赌气将此事告知了淇啸天，淇啸天才至此将宛来送入宫城。&rdo;

宛来……

如笑……

慕容素呆怔着，回想起那一苑的粲然桃花，脑海逐渐重叠起少女嫣然明动的笑靥，心中忽然感到透骨的悲凉。她吃吃开始笑，眼泪簌簌坠落，情绪频临溃散般迷乱。

&ldo;素素……&rdo;李复瑾心惊，步上前想抚慰住她，却被她骤地敛袖拂开，容色恢复了霜雪般的冷峭。

&ldo;李复瑾。&rdo;她冰冷地唤了一声，黝黑的眸光幽凉，&ldo;对你们李氏而言，有什么人，是不能被利用的？&rdo;

&ldo;妻子，手足，侍婢，陌生人……&rdo;点漆瞳眸含着清泪，彻透的明亮，&ldo;那些贫困孤儿，杀手死士，你不是认为，他们都没有心的！&rdo;

&ldo;素素。&rdo;他胸口闷痛，被堵住般异样的难受，低下声色恳求，&ldo;原谅我，好吗？&rdo;

&ldo;……&rdo;

&ldo;我们重新开始，我会竭我所能，补偿你。你还是会成为这皇城中，最尊贵的女子，一切都像曾经一样……&rdo;

慕容素笑了笑。

&ldo;你让我原谅你？&rdo;如花的笑靥天真而明丽，没有丝毫的邪气。她慢慢仰起头，&ldo;好啊。&rdo;

李复瑾吃惊地顿了顿，&ldo;你……&rdo;

静静面对着他，明媚的笑容一点消逝了，逐渐凝刻成一抹厌恶与极恨的弧度。她漠然冷讽，厉声道：&ldo;只要你让我大燕死去的人都活回来，我就原谅你！&rdo;

他突然一悚，方才升腾的激动汹涌褪落，如迅速倾褪沙滩的海潮，骤然没入一片冰凉之中。

&ldo;你做不到？&rdo;她笑得更盛，眼睛透出的神色也更加的冰，戳透了心肺，&ldo;那你凭什么让我原谅你？凭什么以为，一切都与曾经一样？&rdo;

&ldo;……&rdo;李复瑾说不出话。

僵立在原地，连最后一丝言语都失去了，心疼如绞。

&ldo;你走吧！&rdo;再不想多看他一眼，她决然转身，步下没有一丝停留，&ldo;这座汝坟殿不欢迎你，我不想再见到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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