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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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第2页）

忽略掉她语意中隐藏的刺讽，沈妙逸道：&ldo;所以呢？你的答案是？&rdo;

&ldo;不愿意。&rdo;她几乎不曾犹疑，瞬间开口。

静定了一刹，沈妙逸扬唇笑了，&ldo;好。&rdo;默默凝视着她，她心下倏然升起几分钦佩，&ldo;我知道了。&rdo;

慕容素没有看她，静静饮啜着茶水，神情波澜不惊。

&ldo;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rdo;隔了片晌，她静声开口，&ldo;朝中每一日可都有人上参谏你死罪，只就今天，便有七则。你不可能藏在汝坟殿一辈子。&rdo;

&ldo;我未必会死。&rdo;

&ldo;这我知道。&rdo;她依然在笑，柔媚的眼波却异常深邃，叹然道：&ldo;这世上有趣的人太少，若你都死了，那这皇宫，可当真再没什么意思了。&rdo;

她一直没有言语，低垂的睫覆掩着双眸，掩盖所有情绪。

&ldo;罢了。&rdo;静等了好一会儿，未曾等到她的回语，沈妙逸选择放弃。

瞥眸望见案上的浅金短剑，她饶有兴趣地拾起，&ldo;这剑，还不错。&rdo;

澄明的剑身徐徐出鞘，映亮了似火红衣。她翻看半晌，倏地起身，自院中开始舞蹈‐‐

潋滟红装翩跹飞扬，衬着明亮的雪刃，灵动而恣意。剑芒吞吐，绯裙绽放，跟随着清风白云，妙曼华美无方。

坎其击鼓，宛丘之下。无冬无夏，值其鹭羽。

慕容素静望了半晌，片刻也撂盏起身，自她身侧伴舞。雪衣和着红裙，清丽而亮烈，飘如飞雪，姿态迎风，几乎可教天边晚霞失了颜色。

一舞终了，沈妙逸立在原地，轻手一扬还剑入鞘，满足一笑，&ldo;真想不到，有朝一日，白昭仪还可为我伴一舞斩雀，我可算是无憾了。&rdo;

慕容素亦笑了，立在风中，素白的薄衣微飘，将她的鬓发拂起。她收了收微乱的襟摆，笑道：&ldo;原来红袖坊的魁首沈妙逸，心愿竟是如此简便？早知如此，当初宫宴便该教你来主舞。&rdo;

她话音未落，肩上忽地压上了一件素色披风，挡住了微凉的夕风。

耳边同时传来一道低洌的话音，清清凉凉，&ldo;穿好。&rdo;

慕容素赫地一怔，瞬间回过头。

莫钰却恍若未见，将领口的系带仔细系好。瞥眼望了一眼同样怔忡的沈妙逸，很快径步离去。

望着远处渐行渐远的墨色身影，沈妙逸许久回过神，一瞬恍然，&ldo;好你个白芷，怪不得不愿离去。深宫秘殿，你竟暗中藏着这么大的一个秘密。&rdo;

&ldo;他是我的护卫。&rdo;心知掩蔽无用，慕容素并未打算隐瞒。

&ldo;我可没问他是谁。&rdo;眉梢轻微一挑，沈妙逸笑得有些神秘，&ldo;不过，看他的样子，该不仅仅是你的护卫。&rdo;

&ldo;你想多了。&rdo;她重新坐下，平静地重斟了两杯新茶。

&ldo;你知道我在想什么？&rdo;

面容稍微停顿，慕容素抬起睫，&ldo;你想说什么？&rdo;

&ldo;我什么都不想说。&rdo;沈妙逸笑道，接过她递来的新茶，微微一啜，&ldo;是你心虚了。&rdo;

她怔了一怔，直视她的眼，神情依然平淡，&ldo;我行的端，坐的正，为何要心虚。&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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