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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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第2页）

……

时隔数年，记忆中那个冷峻疏离的少年如今仿若也变了，星剑眉眼间少了少年时期的凛冽锋锐，变得更加稳重淡漠。她默默地听，隐去了胸口的涩痛，&ldo;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rdo;

&ldo;是十二救了我。&rdo;他苦笑，阖睫掩着眸目，神绪毫无波澜。

&ldo;十二？&rdo;

&ldo;嗯。&rdo;他的神情说不出的陈杂，似乎有无数的话想说，却又无法说出口，&ldo;这个说来话长。&rdo;

她并不在意，变换了一个姿势，静静等他开口。

&ldo;我以前，来自暗厂‐‐&rdo;他舒了口气，音容平淡如常，&ldo;而暗厂，就是为蛛蛾二网筛选杀手与死士的培训场。&rdo;

&ldo;蛛网？&rdo;她顿时惊诧，一时缓不过神思，&ldo;蛛网不是凉国的……&rdo;

&ldo;没错。&rdo;睫眸微阖，莫钰低声道：&ldo;蛛网本是李复瑾在荆阳所设的一个秘密□□，大燕宫变的那一天，蛛网也曾倾巢而出，助力厉焰军破城。十二是我同批入暗厂的朋友，我能从暗厂顺利逃脱，便是因为有他相帮。宫变那天，也是他，将我趁乱从暗牢救出的。&rdo;

她越听越心感震惊，身体如坠冰窖，一点点变得冰凉，&ldo;莫钰……&rdo;

&ldo;我没事。&rdo;他的话音清清淡淡，一如当年一斑语气，足以令她安心。

她沉默了很久，胸口沉甸甸的难过，忍住了泪意，艰涩开口，&ldo;那这些年，你都在哪里？&rdo;

&ldo;我就在云州。&rdo;莫钰平声道：&ldo;只是我不敢露面，暗中打探，在数月前发现新起的如月亭有辰渊阁的痕迹，又在云山之上发现散星阵，这才与郡主汇合。&rdo;

&ldo;你已经与梓姐姐见过面了？&rdo;

&ldo;是。&rdo;

她垂首笑了，只是笑容有些虚苍，&ldo;姐姐一定很高兴，这一次，终于可以放心了。&rdo;

莫钰没有说话，沉默望着她良久，轻轻开口，&ldo;公主。&rdo;

慕容素抬起睫。

&ldo;跟我走吧。&rdo;

&ldo;……&rdo;

幽深的眼瞳神情深浓，他凝眸望了很久，几乎直望进她的心里去，&ldo;跟我出宫去吧，好吗？&rdo;

心头有一线诧异闪过，慕容素怔忡了片刻，&ldo;为什么？&rdo;

他轻轻抿唇，尽量找出最适合的理由，&ldo;宫中艰险，你的身份暴露。那些朝臣定会谏言致你死地，我……&rdo;

顿了顿，心里的话还是脱出，&ldo;我不想看到你死。&rdo;

她的心隐隐有些乱了，怔怔看了他许久，蓦地瞥开目光，&ldo;不行。&rdo;

&ldo;为什么？&rdo;

清丽的素颜微微泛着苍白，慕容素指尖轻蜷，执拗地道：&ldo;我要做的事情，还没有完成。&rdo;

&ldo;你要做什么？&rdo;

&ldo;这与你无关。&rdo;她的话音一瞬冷如夜雨，瞳眸深寒，一言与他划开了鸿沟。

莫钰一怔。

似是感到自己言止过重，她窒了一下，语气稍柔软了些许，&ldo;当年是我识人不淑，才害大燕惨遭灭族，即使我的错，我就要去赎错。&rdo;

&ldo;这不怪你。&rdo;他隐约猜测到了她想要做什么，立即道：&ldo;大燕的宫中，有无数宫人侍卫乃蛾网所出，那些人一入宫便是死士，皆是李复瑾的暗桩和眼线。这些有些在他入都前便已存在，有些甚至在魏朝时便入宫。所以即便不是你，该来的，也终是要来。&rdo;

她闻言，心中却更加震惊，心中飞快咀嚼，无数困扰的谜团渐渐明晰。

蛾网……死士……

暗桩眼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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