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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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第1页）

令新州剌史区白兽、明州剌史戴晃、壮武将军修行师等，由护军将军章昭达总督，仍顿军建安。

再令临川太守骆牙、寻阳太守莫景隆等人，随机镇遏，络驿在路。

二日后。

站在阅兵台上，看着肃静的校场，我朗声说道，&ldo;如今我大陈兵精粮足，上天定会保佑我军凯旋而归，弟兄们，大丈夫立身于世，建功立业就在此时，愿与诸君共勉。&rdo;

三军将士领命。

然后，领着各路兵马，我往建安出发了。

对于我的到来，章昭达是大喜过望，握住我的手无限欣喜的说道，&ldo;子高，你我二人联手，何愁陈宝应不平？&rdo;

我捶他一拳，笑道，&ldo;章兄又在取笑我了，小弟那些小聪明，哪里及得上章兄……&rdo;

话还没说完，已被章昭达打断，他一脸的受不了，拱拳告饶道，&ldo;子高，求求你莫要再捧我了！你我二人再这样互相吹捧下去，几时才停得下来？得了得了！你我二人皆是俊杰之士，这一点是无庸置疑的！你说是吧？&rdo;昭达为人慡朗热情，早年征战中，我和他并肩作战，惺惺相惜，情分颇为深厚，他和我说起话来，自然是百无禁忌。

我微笑应道，&ldo;那是自然。不过，小弟比起章兄来，还是自愧不如啊。&rdo;

昭达颇是有些无奈的说道，&ldo;子高，你啊……唉，反正我总是说不过你，嘿，不和你说这个了，咱们现在时间紧，就直奔主题吧：走，到书房中去，咱们得好好商议一下！&rdo;

我摇头，佯作生气，&ldo;章兄真是小气，连饭也不给兄弟吃一口，就要奴役小的了，大将军好没道理。&rdo;

&ldo;嘿，我总是说不过你！&rdo;一把拉住我的手，章昭达是一脸的恶笑，&ldo;韩大人，走吧，想不出法子，你就别想有饭吃！&rdo;

大笑声中，昭达挽着我走到书房中，指着那悬挂在空中的地图对我说道，&ldo;来，一起想破敌方法吧！&rdo;

坐在椅中，接过昭达递过来的香茗喝了一口润润嗓后，按着来路上就已想好的思路，我开口说道，&ldo;章兄，我以为，现在我军最好是拨营离开这里。&rdo;

&ldo;离开这里？――子高何出此言？&rdo;章昭达面色一凛，庄容道，&ldo;在这里与陈宝应对峙有何不好？这里是最接近逆贼的地方，他们稍有异动，我军即刻便可知道，――这里，应该就是最有利的位置了！&rdo;

&ldo;章兄，再在这里跟陈宝应僵持下去，我们讨不了任何便宜的。&rdo;我正色说道，&ldo;他得地利，我们无论如何也奈他不得。就算我们在水师上略胜他一筹，他却可以直接从晋安那边以陆路逃遁。那时，就算是打了胜仗，但花了朝廷这么多银子，却仍逃脱了首恶，我们如何向皇上交待？如何向天下交待？――所以，兄弟认为：我们只能以退为进，另行布置。&rdo;

&ldo;只是子高，如今圣意是要我等关门打狗，我们若是一迁移，那合围之势岂不成了泡影？以愚兄看来，皇上这个法子是再正确不过，&rdo;章昭达一边摸着下巴，一边咀嚼着我的话，&ldo;子高，我们只有长扎此地，整个合围之势方能成阵……&rdo;

我打断他的话，指着地图详细给他分析，&ldo;章兄你看，陈宝应既敢以水路为屏障，咱们就让他吃吃水的亏！在建安湖畔与他对峙，咱们讨不了便宜，那就上迁，迁到建安湖上游。&rdo;顿一顿，看到章昭达听到我的分析后缓缓点着头，就又继续说下去，&ldo;你看，陈宝应就在建安湖畔修栅栏以抗我军，而这建安湖的水统统来自建安江（注1），所以，咱们就到建安江上游等着。待湖水上涨之际，咱们就趁水势放重物随波而下。重物顺急流而下，遇阻碍时对阻碍物的破坏力当然会更大。――自然，陈宝应他们那牢固的防守可被击毁。&rdo;

章昭达仔细看着地图，双眉紧锁，口中喃喃出声，显然是在凝神思索。良久后，蓦地，他击掌赞道，&ldo;好计！好计！就依子高！就依子高！&rdo;想了想，又补充道，&ldo;那重物，不如就定为木筏吧，这地方到处都是参天树木，木筏容易制造，而且木制品本身又极重，顺水而下其冲击力是绝不可小觑……&rdo;

&ldo;嗯……对啊！&rdo;我兴奋的说道，&ldo;就把那重物定为木筏！――章兄，如果，咱们在木筏上再加上拍舰，在放木筏后……不，我们可以把木筏分二次来放。开始时，就只放空木筏于水中去冲撞陈逆他们的栅栏，随后，咱们可以在木筏上加上拍舰，由士兵来操纵着木筏与拍舰，投出巨木、巨石这些东西来毁了他们的栅栏！&rdo;

我的话音刚落，昭达就流利的接着说道，&ldo;同时咱们令四方联军合攻――嘿，如此这般，我就不信还能走了这个陈宝应！&rdo;

次日，我军即刻拨营转据建安江上游。在那里，我军挖深沟筑高垒，任他陈宝应军万般辱骂挑衅，我军只是气定神闲按兵不动。同时，主帅章昭达令众兵士大量伐木。我军在砍下树木后，并不去其枝叶，反而用粗绳将这些带有枝叶的树木捆成结实的大木筏，再在木筏上置好拍舰。

数月间，我军做了无数大木筏，将它们依次放在河两岸，静待时机。

考虑到久驻于此人心易动，怕将士们寂寞思乡以致士气低沉给敌人以可乘之机，我和章昭达招来军中幕僚，编写了不少俚曲让各军传唱，以鼓舞士气，免去将士们闲时思乡之苦。

朝廷所编写的军歌多是曲风古朴，词意难懂。而军中大部分将士都是不识字的，那些军歌，他们听都听不懂，更别提有什么唱的兴趣了，就算唱，也不过就是应个命走走过场罢了。

异于朝廷所颁之军歌，这些用乡间俚语粗话编成的小曲通俗易懂，调子简单，既有号召将士们诛杀豺狼虎豹保家卫国的，也有鼓励将士们建功立业，铲jian除恶后抱得心上人归的。因为这些歌曲谁都听得懂，加上唱的又都是大家心里最想的事情，所以就在军中流行起来，人人皆是唱得朗朗上口。

八月十五中秋节，我们特地设下军宴，召来军中歌伎（注2）以歌舞助兴，与众兵士同乐。为防备陈宝应偷袭，我特地将所有军士分为三拨人，轮流娱乐、休息、巡逻。

……

如此这般苦心安排后，将士们因久困于此而产生的负面情绪，统统被引到正途上发泄出来，自然，我军军容肃穆，军心稳定。

喜得章昭达直拍着我的肩夸奖道，&ldo;子高，有你的！既懂军事，又知人心，真真难得！&rdo;

自进入十月，天助我军，开始下起了连续不断的豪雨。

江水大涨！

――时机已至！

&ldo;呜……&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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