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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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ldo;刘师傅，您看，我好说歹说，今天总算把他给领来了。您看这小子的头发，长的都快赶上小丫头片子啦！&rdo;

女人一边拽着男孩的手拉他进门，一边冲着手里拿着推剪，正围着磨盘椅上的客人转悠的女老板大声说着。

&ldo;哟，这是您儿子呀？大小伙子呢，长得真是帅气！&rdo;

女店家心里藏着生意人的狡猾，嘴上抹了蜜般，笑意盈盈地冲着这娘俩回应。

&ldo;你们先坐呀，前面就三位，稍等一会儿就给咱儿子剪啦。&rdo;

然而，他俩早已没有地方可以坐了，条凳上满是等待的客人，最后的位置已经被我坐住。我看了看这母子俩，再看看忙碌不停的老板娘，乖巧而象征性地往里挪了挪。

母子俩似乎瞅到了我这不自然的动作。一直沉默不语的男孩微微抬起了头，从前额的乱发中偷偷瞄了我一眼。

&ldo;哎哟，小姑娘，没事儿！我们就站着等会，站着凉快。&rdo;

时间一步一步往前挪着步伐，女老板一刻不停地忙碌着。她的双手翻飞化蝶，一会功夫，客人们纷纷在她的手下改变了模样，从最初的兴味索然到后来的顾盼生辉。解下围布的那一刻，他们便从理发椅上站起身，用手抖抖头上残留的发渣，双手交替着拍下肩膀上的碎发。在镜中暼几眼自己的新形象，递完钱，满意的走了。

男孩和他妈妈已经坐上了条凳，排在我的后边。女人不时抬腕瞅瞅自己的手表，间或奇怪的打量我一下。男孩则稳稳深坐，大开两脚，弓着脊背，胳膊肘搁在膝盖上，双手扶头，眼睛盯住自己呈八字摆放的双脚。

轮到我坐上磨盘椅了。

忽然，有人在我身后冲我说话。

&ldo;姑娘，你听我说，能不能让这小子先缴个头？你看，阿姨快到上班的点啦，他一身的臭汗，剃完回去，我还得烧水给他洗洗。&rdo;

我一时愣住，不知道说什么好。

&ldo;妈，别插队啊，插队我就不剪啦！&rdo;

出人意料的是，男孩突然开口，对着他的妈妈小声嚷嚷。

&ldo;儿子，妈不想插队。但是我上班的时间比你们学校要早。妈就快迟到了，单位里迟到早退是要扣工钱的！&rdo;

女老板也不说话，只是手拿理发工具，怔怔地看着我。房间里变得安静起来，似乎大家都在等待我的回答。

我很无助，又有些懊恼，后悔没有坚持让妈妈陪我来这儿。

想想下午学校的课程，想想此前等待的这几十分钟，心中无比后悔选择这个烈日炎炎的午后来这家店里理发。

男孩背对我坐着，脸撇向一边，脸向着店门外。

&ldo;阿姨，让他先剪吧，我不着急。&rdo;

最终，我做出了一个让自己都有些惊讶的决定。

第3章第三节：原来你也在这里

从理发店出来回到家中，妈妈早已等得不耐烦了，正要下楼去找我。

&ldo;你怎么才回来呀！敏敏半小时前就去学校啦！妈等你等得就快要迟到了！&rdo;

我没有吭声，更没有解释在楼下的经历。

墙上的挂钟，时针停留到&ldo;一&rdo;、&ldo;二&rdo;之间，分针稳稳地定在&ldo;九&rdo;上，秒针正滴滴哒哒地走个不停，离下午的上课铃响只差一刻钟了。

时间太紧，妈妈甚至都来不及去注意我的新发型。我接过她顺手递给我的湿毛巾，胡乱地在汗沁沁的脸蛋上抹了几把，便慌慌张张的提起书包。两个人旋风式的冲下宿舍楼，我跳上自行车的后座，被妈妈飞驰着带上了去往学校的路。

一路上，心焦的妈妈都在念叨，不知道自己是否在慌乱中锁上了家门。

两点过十分，我背着书包，顶着一头乱蓬蓬的短发，汗流浃背地站到了教室门口。

班主任杨老师正投入地站在讲台，给班里的同学们上数学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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