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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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霖用尽全力往后退，可他体虚力乏，哪里比得过身强体健的欧阳铿，被他两只铁铸似的胳膊圈在怀里，挣了半天也没效果，反而累得气喘吁吁。等他挣不动了，欧阳铿才微笑着在他耳边问：&ldo;朕对你不好吗？&rdo;这句无比暧昧的话让蔡霖彻底怔住，他发了半天呆才结结巴巴地说：&ldo;皇上……你……我……这……这不妥……&rdo;&ldo;有什么不妥？&rdo;欧阳铿笑着，爱惜抚了抚他的脸，声音很温柔，&ldo;文暄，朕也不瞒你，当年与你五叔曾经有一股情份，朕时刻铭记于心，从不曾忘。如今，你五叔不在了，你一个人孤苦无依，朕想要好好照顾你。&rdo;蔡霖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ldo;五叔当年……是跟你？&rdo;欧阳铿诧异地问：&ldo;怎么？你知道？&rdo;&ldo;我……知道一点。&rdo;蔡霖喃喃地道，&ldo;当年五叔过了弱冠之年仍不肯成亲，我祖父逼过他，也叫父亲去训过他，可他仍然不肯听从。我祖父祖母一向疼爱小儿子，就问他是不是外面有人了，如果真看上了哪家姑娘，不管是什么出身，都可以娶进门。我家人人都以为他喜欢上了倡优一类的女子，不便与家里说，就想着只要他高兴，拿钱赎出来也就是了。他最后被逼不过，只得承认喜欢的是个男子。我祖父气得差点吐血，想要打他，却又舍不得，只得把他关在家里，不准他出门。我父亲去劝过，见他不肯听从，又转而去劝祖父祖母，终究还是依了他。不过，我们从来都没见过他带人上门过，后来还以为他是说着玩，不过是为了搪塞家人，其实还是不想成亲，于是大家也就不提了，由得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没想到，我五叔说的竟然是真的……&rdo;&ldo;对，的确是真的。&rdo;欧阳铿当年听蔡炫说过这段风波，还为蔡家长辈的宽容大度感动，对他们兄弟友爱的家风十分羡慕。他将脸颊贴在蔡霖的额上，轻轻地说，&ldo;你的祖父祖母都很好，还有一个好父亲。&rdo;&ldo;是啊。&rdo;蔡霖出神地想着多年以前的那些往事，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滴到欧阳铿围在他腰间的手上。欧阳铿抬起他的脸，用衣袖印干他脸上的泪水，温柔地说：&ldo;朕一定会为你家人报仇的。&rdo;&ldo;真的？&rdo;蔡霖双眉微蹙，&ldo;不管是谁做的，你都会为我家人报仇吗？&rdo;&ldo;当然。&rdo;欧阳铿对他笑了笑，轻轻地说，&ldo;你相信朕吗？&rdo;蔡霖眨了眨眼，有些别扭地动了动，&ldo;我相信你，不过，你先放开我。&rdo;欧阳铿没再用强，而是张开双臂，看着他向后退了一段距离，靠在对面的厢壁上，这才微笑着说：&ldo;你跟太子是没有可能的。就算我不反对，太后也不会允许，还有朝中重臣更要上奏弹勋。朕当年也曾是太子，皇后还是朕的亲娘，朕都没办法讲你五叔带进宫，不得不忍痛将他留在淮左，自此天人永隔。现在拓儿是没娘的孩子，皇后那边一直在盯着他，只要他一步走错，就会被人抓住把柄，掀下储君之位，再也翻不了身。你愿意看到拓儿为了你失去一切，甚至生命吗？&rdo;&ldo;我……&rdo;蔡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半晌才垂下眼帘，低低地道，&ldo;我可以不跟太子在一起，但也不能跟你在一起。&rdo;第一次看到神情紧张的蔡霖，欧阳锉忍不住微笑。他并没有气恼，发而温柔地安慰，&ldo;你别怕，我不会勉强你的。&rdo;蔡霖大量了他一会儿，见他神情认真，不似作伪，也没有玩笑的意思，这才相信了，不过，他仍然靠在厢壁没动，不肯再接近他。欧阳锉没有逼他，而是撩开窗帘看外面的情景，然后问他，&ldo;魏庄怎么样？你喜欢那么？&rdo;&ldo;喜欢。&rdo;提到自己的家，蔡霖的情绪好了很多，&ldo;魏庄很安静，风景优美，民风淳朴，山上的猛兽很少下来伤人，也没有匪盗之类的前来滋扰。我在那儿置了几亩薄田，雇人耕种，倒也衣食无忧，逍遥自在。如果当时没救太子，我大概会这样过一辈子。&rdo;&ldo;不报仇？&rdo;欧阳锉的声音始终很温和，&ldo;如果没遇到太子，你这一生都不打算为自己的家人讨回公道了？&rdo;&ldo;我不过一介布衣，哪里斗得过管管相互？我不敢跟任何人提，只怕一说出来，就会遭遇意外。&rdo;蔡霖转头看向窗外的广阔田野，神情平静，&ldo;不过，所谓天道循环，报应不慡，我相信蔡家那么多人的血不会白流，老天爷终有看不下去的一天，会帮助我完成心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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