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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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原来是徐神医。&rdo;徐神医好笑道：&ldo;不然你以为是谁？&rdo;许风只是笑笑，没把他心里想的那个人说出来。徐神医却问：&ldo;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你那个大哥呢？没跟在一块？&rdo;许风嘴里发苦，说：&ldo;再要好的兄弟，也不能整日形影不离吧？&rdo;&ldo;也对，&rdo;徐神医连连点头，&ldo;我瞧你那大哥就是太着紧你了，竟然……&rdo;他话说到一半就顿住了，没再说下去。许风正想着自己的心事，倒也没有留神。他将手中的书翻了又翻，压低声音道：&ldo;徐神医医术高明，且又见多识广，不知能不能治那种病？&rdo;&ldo;什么病？&rdo;&ldo;就是……&rdo;许风犹豫许久，终于将那几个字说出来，&ldo;断袖之癖。&rdo;&ldo;咳咳咳……&rdo;徐神医闻言，不知被什么给呛着了，狠狠咳嗽了一番。但他不愧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很快就平静下来，目光往许风身上一溜，做了个数钱的手势。许风早已摸透他的性子了，知道他是不见钱财不出力，因此主动奉上自己辛苦攒下来的几两银子。徐神医不拘多寡，收了钱就好说话，略一沉吟道：&ldo;你说的这个病，能治，也不能治。&rdo;&ldo;这是何意？&rdo;&ldo;病在腠理、病在肌肤、病在肠胃，皆可治也，唯病在骨髓，则药石罔效。&rdo;许风一听就明白他的意思了，一时只觉心中惶惶，问：&ldo;那如何得知……一个人病到了何种程度？&rdo;&ldo;这人究竟病得有多重，&rdo;徐神医像是已然看穿了许风的心事，慢腾腾道，&ldo;他自己不该最清楚么？&rdo;许风浑身一震。徐神医接着道：&ldo;这人若自觉病得不重，大可来找我诊脉开方。&rdo;说完将那几两银子收进怀里，哼着小曲走了。只留下许风一个人站在书房里，觉得手脚俱是冰凉。他是病在腠理？还是……病在骨髓？许风手里还捏着那本医术，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又在书房呆了会儿，便回了自己房间。他走到半道上，远远就看见周衍站在他房门口，似在等他回来。两人打了个照面，许风也不好再低头避过了，只好迎上去道：&ldo;周大哥。&rdo;周衍应了一声，抱着胳膊瞧着他。许风被他瞧得不自在起来，瞥见他鞋上沾了些尘土，便问：&ldo;周大哥出门了？&rdo;周衍道：&ldo;出去办点事。&rdo;说着将一包东西塞进他怀里。许风打开来一看，是一包松子糖。他取了颗糖放进嘴里，那味道真是甜，甜得过了头，甚至泛起了丝丝苦味。许风吃着那糖，苦得皱起眉头来，听见周衍问他：&ldo;你一下午去了哪里？&rdo;&ldo;我闲着没事，在书房里看书。&rdo;&ldo;风弟，&rdo;周衍看了他片刻，问，&ldo;你是不是在躲着我？&rdo;许风心一跳，道：&ldo;怎么会？周大哥何出此言？&rdo;&ldo;没有吗？&rdo;&ldo;当然，我……&rdo;许风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找一个借口道，&ldo;我这几日是想着，等将来治好了右手，又要换成右手使剑，也不知能不能练好周大哥教我的剑法。&rdo;周衍眸色沉沉，不知是信还是不信，只温言道：&ldo;你必然是练得好的。&rdo;两人又说了几句话，许风推说累了，想要回房休息，周衍却叫住他道：&ldo;风弟。&rdo;&ldo;什么？&rdo;&ldo;过几日就是元宵节了，我说过要陪你去看灯的。&rdo;许风身形一顿，记起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别的他都可躲着，只这一桩却是躲不过的，只好硬着头皮道：&ldo;嗯，到时候我跟周大哥一起去。&rdo;说完就逃也似的进了房间。他连晚饭也没吃，早早就上床睡了，但因记着徐神医那番话，翻来覆去地怎么也睡不着。他想起从前在山上的时候，师兄弟们说起将来娶媳妇的事，他也曾幻想过娶个温婉贤淑的娘子。后来……后来进了极乐宫，他才知道原来男子之间也能行夫妻之事。他虽然逃了出来，但毕竟在那淫窟里呆了三年，又被人那般淫辱过，如何再跟女子在一起？偏巧此时遇上了周衍，周大哥拿他当亲弟弟一般，时时刻刻护着他，他便不自觉地动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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