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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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1页）

赵陆连连摇头：&ldo;我没有……&rdo;

他真的去找了，但湖阳和几位哥哥玩得开心，身边的宫女太监也并没有注意到赵陆。

太子忙拦下四皇子的手：&ldo;四弟不可。我们都是兄弟，别这样起争执。&rdo;

四皇子被迫收回手，小声嘀咕一句：&ldo;谁跟他是兄弟？&rdo;

一直低着头的赵陆，忽然轻轻晃了晃，又暗暗抓紧了手里的口袋站稳。

太子仍在劝着四皇子：&ldo;还是我来问罢。你先哄哄六妹妹。&rdo;

听见要哄湖阳，四皇子立马展颜欢笑：&ldo;好好好，我哄妹妹，你来审问他。&rdo;

&ldo;四弟。&rdo;太子也带了薄怒，&ldo;不可再胡说。&rdo;

四皇子便耷拉着肩膀，嘀嘀咕咕：&ldo;知道了。&rdo;

又蹲下身，开始对湖阳好声好气，耐心安慰。

听到二人对话的赵陆，悄悄抬起眼睛，将目光放在了一直被四皇子挡住的湖阳身上。

只见湖阳穿了一件粉红暗花纹的斗篷，面色微白，眼睫上沾着泪珠，仍在小声抽泣。

太子开口道：&ldo;我们这会儿过来，也是陪六妹妹看小白鹿来的。但照看的小公公却说，小鹿今儿早上，不知何缘故，已经……死在了围栏里。&rdo;

赵陆忽抬起头，盯着太子，面色愕然。

太子继续道：&ldo;原本我想着，既然出了这样的事，还是上报到父皇那里。谁知小公公说，七弟你是最后一个见过小鹿的。&rdo;

赵陆霎时转头，看向一边一直跪着的小公公。

&ldo;你别多心。&rdo;太子忙道，&ldo;只是先问一问。这事父皇定然会知道。要是现在说明了与你无关，我们几个，一会儿也能为你说话辩白。&rdo;

赵陆抿着嘴，一言不发。

太子便试探问道：&ldo;七弟，你昨日，究竟为何来这儿。&rdo;

问了这话，几个人，连带着湖阳，也渐渐止了哭声，一心一意等着赵陆的回答。

赵陆张了张口又闭上，过了半晌才道：&ldo;我、我喜欢小鹿，想给小鹿送吃的。戌时无人会来，所以我便挑了这个时辰。&rdo;

小白鹿是&ldo;鹿&rdo;，他也是&ldo;陆&rdo;。

况且湖阳十分宝贝这头小鹿，赵陆便也忍不住心生向往。

四皇子却立刻插嘴：&ldo;这儿有人给它准备，你送什么东西？难道就是这个？&rdo;

他指着赵陆一路抓着不放手的大口袋，将众人的注意都引了过去。

赵陆退开一步，朝众人打开口袋：&ldo;我，我自己采的，都是嫩叶子，嫩树枝。没有别的。&rdo;

他昨夜只是偷偷在怀里藏了一点，但小白鹿似乎很喜欢，所以今天一大早，去帝后那里请过安后，赵陆就哼哧哼哧拖着口袋，四处搜罗去了。

&ldo;没有别的？&rdo;四皇子哼了一声，将口袋拉开，俯身在里面拨了拨。

似乎并没有在里面瞧见什么可疑的东西，四皇子有些闷闷，一面将一枝枯枝挑出来，一面问赵陆：&ldo;小白鹿到底是六妹妹的东西，你不先问过她，就贸贸然喂小鹿吃叶子，现在出了事，你定有一场麻烦。&rdo;又晃了晃手上的枯枝，&ldo;不是说是嫩叶子，嫩树枝么？这么个枯败的玩意儿，你也放进去了？&rdo;

又随手将枯枝一丢。

赵陆看着四皇子丢了枯枝，没有作声。

但一边跪着的小公公却忽然眼睛一亮，忙高声喊道：&ldo;奴婢冤枉！奴婢冤枉！&rdo;

几个孩子都疑惑，连太子都奇怪地转头：&ldo;为何突然喊冤？你可是想起什么了？快些说来。&rdo;

小公公膝行上前，双手拾起四皇子丢掉的那杆枯枝，捧到众人面前：&ldo;太子殿下，还有几位皇子公主，您皆身份尊贵，不曾见过这个，自然不识得。但奴婢却知道。&rdo;

他说得飞快，只恐说得慢就救不回自己的命：&ldo;这是蓖麻，花叶皆无毒，但种子却剧毒。湖阳公主的白鹿，年龄尚小，体格也弱。要是不小心吃下去了，只怕才如此‐‐&rdo;

说着，将那截枯枝呈在众人眼前。

四皇子劈手夺下，定睛一看，果然，那上头的外壳仍在，那里面的种子却不见了。

走回浑身僵硬的赵陆跟前，四皇子在口袋中寻摸一番，就掏出了几颗深褐色的种子。

&ldo;你瞧瞧，这是什么？&rdo;

四皇子语气凌厉，摊开手心，直将种子戳到赵陆眼前。

&ldo;我不知道……我不知道……&rdo;赵陆苍白着脸，一面摇头，一面往后退。

见如此，太子赶上前拦住四皇子：&ldo;难道四弟你就知道？七弟一样长在宫里，不知道也是应该的。&rdo;

又看了看这场面，太子叹道：&ldo;不管如何，还是先报给父皇知道。&rdo;

他对小公公正色道：&ldo;你虽认出有毒，但昨日小鹿有没有吃还是一回事。到底要等父皇做决断。&rdo;

小公公惨白着脸，磕了个头。

这事到了这里，也再没有话可说，只等昭帝知道后才有结果。

太子回身，要去宽慰失了小鹿的湖阳。

哪知他还未回头，湖阳就忽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ldo;我的小鹿！我的小鹿！&rdo;

湖阳一面跺着脚，一面嚎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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