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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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她望过去。

引起她丈夫反应的是两个服装怪异的人，其中一个，男性身材女性装扮，身上带着很多饰物，比女性更女性化。

那两个人站在路边，只管向她丈夫望着。

她丈夫双脚停着，脸上涌出喝醉酒一样的红色。

&ldo;哎，你理他们干什么？走啊！&rdo;她推动着丈夫的手臂说。

这时候那两个人走了上来，其中一个勾着她的手，另一个则走向她的丈夫。

勾搭着她丈夫的正是那个不男不女的男人。&ldo;不要看他们，看什么！陪我饮杯酒吧太太，我会令你很快乐！&rdo;身边的那个粗劣男人缠着她，用英语道。

口气袭人。

一阵令人欲呕的酒味。

&ldo;你推我干么？我不要，不要！快走开！&rdo;她慌忙躲开，丈夫的手臂松开了。

&ldo;这位女士说不需要你的服务，别骚扰我的客人！&rdo;导游阿陈上前帮她解围。

那个男人见拉客不成功，便放开她。

这时候，她才发觉丈夫鹤山宜男不见了。

&ldo;宜男呢？我的丈夫呢？哪里去了？&rdo;她张开两手，满目彷徨地问。

灯光照在她身上。

霓虹灯光照在她身上。酒吧的灯光，各式各样的酒吧，各种各样的霓虹灯争妍斗丽，目眩五色。

她的丈夫呢？刚才手牵着手与她紧靠在一起的丈夫呢？

到哪里去了？进入了哪一间、哪一类的酒吧？哪个酒吧的灯光里有他？

阿陈同情地望着她。这个快乐的女人，一下子快乐就从她身边飞走了。

&ldo;我不知道你的丈夫有这样的癖好，对不起。&rdo;他道歉地说，&ldo;这里有不同种类的酒吧，来这里的有男人有女人，亦有不男不女、宜男宜女的人。无论有什么需要，这地方都可以满足之。&rdo;

&ldo;我也不知道，否则也不会跟着你们到这里来了。&rdo;节子苦涩地说，酒吧的灯光一闪一闪地照在她迷惘的脸上。

&ldo;这就是号称红灯区的烟花之地，世纪末风情。没有人知道自己的将来会怎样，这里酒吧的大门为有需要的人而开。每个人都这样，进去的每一个人，他们都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么。&rdo;

阿陈的声音在节子耳边响着。

越来越多的人，年轻的，年老的，冶艳的，奇装异服的，向着前面一间酒吧潮水般涌去。

日本女游客节子身不由己，迷失在阿陈冷静的声音中。

迷失在这五光十色的人流中……

一、拦途截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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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忙的香港，街道上行人熙来攘往。太阳的热力在冷气机喷射热气的城市中发挥著作用。

这个下午给人的感觉特别酷热。

许子钧从电单车上下来，挽着他的小皮箱进入刘贵士多时，一点也没因士多里的冷气而感到半点凉快。

刘贵士多永远都是那么热闹。

收音机的声音：&ldo;外围股市大跌。恒生指数跌穿五千三百点，承接着上午的跌势，下午一开市时即低开，普通的蓝筹股比上午收市时低开三、四个价位。开市后十五分钟，因外围沽盘不断涌现，五千三的关口很快即告失守，据市场消息传闻，美国消费指数下跌。香港新机场谈判呈胶着状态，某地产公司谣传供股，而该公司总裁上午参加一项工程的平顶仪式，当被记者问及供股传闻时，他没有按照往日的惯例加以否认。据市场人士的揣测，供股的可能性大为提高……&rdo;

另一边，放在货架高台上的电视机正播映卡通片集《魔女宅急便》。

&ldo;飞呀，怎么不会飞？嘿，真急死人！&rdo;

片集里的小女主角宅急便稚气清脆的嗓音，在狭小的士多里响着。

这可爱的声音，惹来电视机下几个外来街童的哄笑。

屋角开了一台麻将，劈啪的麻将推倒声震天轰地地爆响，夹杂着男人大声的评论。

&ldo;买股票赚钱？恒指由将近六千三跌落五千三，不见了近千点，不知有多少人扑倒了！&rdo;士多老板贵叔声若洪钟，其震响凌驾所有杂音之上。

&ldo;最威是你贵叔啦，先知先觉，别人蚀钱你赚走‐‐&rdo;与他一起搓麻将的人起哄。

&ldo;好说啦！赌钱这回事，有人快活有人愁。早在八七股灾时，我就接受教训收手了。浅海里的小鱼虾，怎够得上那些大鳄的翻云覆雨？硬陪他们玩，肯定玩死！&rdo;

贵叔说起他的股海经历，人也来了精神，声音就更大了。

许子约每次来这里，都觉得不可思议。一部收音机，一部电视机，外加一桌麻将，搓麻将的说话旁若无人，看电视的小孩笑得高高兴兴。

他常对大卫说：&ldo;我真不明白，小小的一间屋子，怎会容纳得下这么多人和如此多的声音？&rdo;

大卫好脾气地说：&ldo;惯了，我们家从小都是这样。&rdo;

现在大卫不在店铺外。

幸好贵叔终于发现他了。

&ldo;钧仔，&rdo;贵叔正是他的童年学长大卫的父亲，见了他便亲热地叫道，&ldo;这么早就下班？股票跌市，你们财务公司没有工开吗？&rdo;

&ldo;没有那么早下班。我是有点事要出外，顺路经过这里。&rdo;他挽着手里的小皮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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