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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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ldo;啊，杀狗!&rdo;浜村惊叫了起来。

&ldo;是的，但我不知道小英子在漆黑一团的崖缝里是怎么杀狗的。也弄不懂这些平时穷凶极恶的狗怎么会在小英子面前那么俯首贴耳。但是，有一点我是弄清楚了，原来小英子每次出走都是与狗为伍，以狗肉为食。

&ldo;渐渐地，我又发现小英子在偷偷地跟我学武术。我想，我膝下无子，空怀一身武艺，自然也不甘心带到坟墓里去。再说小英子白己瞎练也会出事。于是，我便一招一式地教起她来。

&ldo;说也奇怪，平时傻里傻气的小英子，学起武术来倒是挺聪敏的。但是，她却从此迷上了武术，竟至有些入魔走火似地拼命练。有时不吃饭，不睡觉，怎么劝她也不行，非得我用武力才能止住她。我甚至想过停止教她，但不行、你一停，她就自己胡练一气。&rdo;津川不无遗憾地叹了口气，皱紧了眉头。

&ldo;那么您是否请医生诊治过呢?&rdo;浜村问。

&ldo;看过，说是&lso;神经衰弱症&rso;。&rdo;津川一边回答，一边露出无可奈何的神情。

&ldo;是&lso;偏执型神经衰弱症&rso;吗?&rdo;

&ldo;你怎么知道的?&rdo;津川感到奇怪了。

浜村笑了笑，没有回答。到现在为止，那个土坟中埋葬的是井野丫女的想法已经在他的脑海中彻底摧毁了。中关八郎的医学理论找到了另一个实例佐证。

&ldo;那么，小英子又怎么会变成&lso;丫女&rso;的呢?&rdo;浜村又想起了另一个疑问。

&ldo;那是小英子自己提出来的。一天，她突然跟我说，小英子这个名字不好，她不喜欢。我问她什么不好，她说不好就是不好。既然医生已确诊她为神经衰弱症，我也不愿意再为这些小事而加重她的病情。于是我问她喜欢叫什么名字，她说要叫&lso;丫女&rso;。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叫&lso;丫女&rso;，反正她要叫&lso;丫女&rso;就叫&lso;丫女&rso;吧。从此，我们便叫她&lso;丫女&rso;了。&rdo;

&ldo;呵，是这样。那么您又怎么知道地狱山的那个土坟中一理着的&lso;丫女&rso;就是小英子呢?&rdo;

&ldo;因为刚才听你说起了那个&lso;神仙&rso;的外貌，特别是他那人为的一脸麻子和一条瘸腿，他就是小英子的丈夫啊!&rdo;

&ldo;人为的麻子?小英子的丈夫?&rdo;

&ldo;是的!再另外就是那&lso;响鼓三锤&rso;，除了小英子，是没有第二个人学过这一绝技的。你说的那个鬼女，肯定是小英子传给她的。&rdo;

至此，浜村对土坟中埋着的女尸就是小英子这一点再也不怀疑了。不但弄清了女尸的真面目，而且还知道了&ldo;神仙&rdo;就是小英子的丈夫。浜村暗暗欣喜：此行果然不虚。接着他迫不及待地向师父连连发问，他想，既然已知道了&ldo;神仙&rdo;是小英子的丈夫，那么师父对他的来历以及在东京闹事的缘由或许会知道。这样，将会给破案带来多么大的帮助啊!

在徒弟的一再催问之下，津川才开始面有难色地说着他那一段不愿意说的往事：

&ldo;在你离开嫁岛大约有十年光景吧，有一天，我带着小英子出海捕鱼，老远的就看见有一样东西在水上沉浮。小英子哇哇地大叫：&lso;爸，大鱼，一堆大鱼&rso;。

&ldo;那个时候，小英子已经很傻了，正常的思维能力以及表达能力都达不到，甚至连&lso;一条大鱼&rso;也说不好，只会说&lso;一堆大鱼&rso;。

&ldo;听到小英子叫唤，我们赶紧让渔船向那沉浮物驶过去。小英子眼力好，她先看出那不是鱼。渐渐地，我也看清了，那是一个落水者拘着一块木板在海上漂。看上去他已经精疲力尽了。忽然，一个浪头打过去，把他手中的木板卷走了。我一看情形非常危急，就赶快叫小英子下水去救他。

&ldo;小英子虽说许多地方人事不通，但是水性却相当好，这也是这许多年她象个野孩子似的&lso;野&rso;出来的。我话音未落，她就已经一个鱼跃，跳入水中。不大一会儿，那个落水者被抢了上来。

&ldo;被救上来的落水者这时已经气息奄奄了。我们马上返航。回到嫁岛后，在你师母的照料下，他慢慢地恢复了健康。然而，他的那条腿却瘸了。

&ldo;我们一也曾多次问过他怎么会落水的?腿又是怎么伤残的?当我们救起他时，那浑身的伤痕‐‐简直没有一块好皮肤，是怎么回事?可他就是哭，一点也不肯回答。后来被我们追问不过了，才透露了一个大概：

&ldo;原来，他和一个朋友一起做生意，可没想到那个&lso;朋友&rso;趁他出外做生意的时候，在他家勾引了他的老婆。那个没心肝的老婆不但不感到羞耻，反而伙同她的姘夫干起谋财害命的事来。当他回到家时，钻入了妻子和她的姘夫事先设置好的圈套。眼看着自己倾家荡产，老婆和家产都为人家夺走，他却还不敢声张。因为那个&lso;朋友&rso;已经用他的钱买通了当官的。

&ldo;他实在咽不下那口气，决心去找那个坏蛋报仇。却不料，那坏蛋早有防备，他又落入魔掌。他被折磨了整整一天一夜，打得遍体鳞伤，腿也打断了。于是，那坏蛋便把他拖上一条出海的小船，抛入海中。

&ldo;之后，便遇到了我们。他的情况他只肯说这些，我们反正已经知道了大致情况，弄清了这是个受害者，使也不再追问他了。从此，他便在我家住了下来。有时帮我干些活，有时跟小英子聊聊天。说来也怪，桀骜不驯的小英子有时居然也能坐上半天听着他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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