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惘的梦日语([日]西村寿行)_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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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1页）

&ldo;有一次，他突然跪在我跟前，我问他怎么啦，他求我教他武功。当时我吓了一大跳，为了避仇，我躲到这个小地方。平时练功都是很小心的。长住在岛上的邻居尚且不太清楚，上才来没多久怎么会知道的呢?我倒是有些心虚。他说，是我和小英子在后山练功时被他撞见了。他苦苦地缠住我，非要我教他不可。

&ldo;唉，他也是个苦命人哪!教就教吧。我终于开了戒，又收了一个徒弟。但我始终没跟他说起过我的过去和你。

&ldo;他是个为人很不错的人。习武也着实可以算是用心的。只可惜他的年龄和那条瘸腿成为他的致命伤，他却始终只能学个平平。

&ldo;在那几年里，有一件事是使我和你师母极为烦恼的，那就是小英子的婚事。这一带的风俗，姑娘长大了嫁不出去，便是为父母的最大耻辱。可是小英子这么疯疯癫癫的，谁要呵!

&ldo;可出人意料的事情有些时候是会突然出现的。我那个二徒弟‐‐也可说是你的师弟吧，在一次出海时却向我提起了这件事。他说，我们对他的救命之恩他永远也忘不了。这几年，师父又向他教授武艺，这更是恩重如山。人家说小英傻，可他却认为她还有可爱的一面。他已经没有家了。他希望能跟小英子重新组成一个家。他说，他一定能以自己对小英子的满腔的爱，使小英子恢复理智，生活得快活。

&ldo;这个出乎意料的事情，把我和你师母弄得手足无措了。我们再三商量，认为也只有这么办了。于是开始为他们操办婚事。

&ldo;说是婚事，其实也是很简单的。一个傻姑娘出嫁，自然引来四邻八舍的好奇与笑话，然而由于我在这一带的居民中还有一点威望，所以闲话还不太多。只可气的是小英子临做新娘了，居然还会穿着新衣服去抱着狗睡觉，直到拜天地时，才被她丈夫叫回来。

&ldo;这一带还有一个风俗，那就是姑娘出嫁后，就不允许再呆在父母身边了。因此，他们就势必要离开嫁岛去自谋生路了。为了表示我的感谢，也为了让他能制住小英子‐‐你已经知道了，小英子有时发狂似地练起武来必须得有人制住她，否则她会累死的‐‐我这才把我的最后一个绝招‐‐&lso;点穴法&rso;传给了他。

&ldo;离开嫁岛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小英子当然是什么也不在乎，可她丈夫却整天在思考着什么。我耽心，是小英子傻乎乎的不懂儿女之情和两性的水乳交融而刺伤了他的心。但事实证明，他在人前人后对小英子都是体贴入微的。我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闷闷不乐。一天夜里，我和你师母在前厅议论着这件事，突然，从后厅小英子的新房里传来了一声极惨的叫喊声。我们慌忙跑去，推开门一看，不由得惊呆了。只见他双手捂着脸，痛得在地上打滚，小英子一个劲地在旁边傻笑。我发怒了，一定是小英子发了住劲，打伤了他。于是我怒斥小英子，甚至要冲过去揍她。但是他制住了我。他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刚说得声&lso;与她无关&rso;，便又倒在了地上。我和你师母把他抉到床上躺下，扳开他的双手一看，啊!天哪满脸的血泡!这是怎么回事啊?!&rdo;

&ldo;事后我们才知道，他为了怕仇人认出他，便把炒得滚烫的黄豆贴在脸上，自毁其容，人为地弄出了一脸的麻子。

&ldo;几天后，血泡变成了痂疤。不多时，痂疤掉落，那张原先还算清秀的脸此刻已变得丑陋不堪。我真为他痛心。但是对于他的选择我倒是十分理解的。因为我也有过同样的处境。&rdo;

说到这里，津川轻轻地叹了口气：&ldo;唉，真是个苦命的人哪。&rdo;

&ldo;他们离开嫁岛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吗?&rdo;浜村紧接着问。

&ldo;你还记得你离开嫁岛的时候我跟你相约的三个规定吗?&rdo;津川反问道。

&ldo;记得。&rdo;浜村一面回答，一面回忆着这些年来正是这约法三章，使自己不敢来探望师父。

&ldo;这就对了。他们走时，我也是这样地跟他们约法三章的。尽管你师母爱女心切，我还是这么规定了。当时我曾经担心过他会凭自己学到的武功去报仇。我告诫过他：凭你的这些功夫，防防一般人还可以，要对付那些深宅大院的保镖还差很大一截呢?他回答我说：他只求安稳地了此残生，决不敢奢望复仇的。&rdo;

&ldo;他在嫁岛这些年中，您没问过他的名字吗?&rdo;

&ldo;问过，起先他一直不肯说。直到拜我为师后，才说他的真实姓名叫广川仙吉。&rdo;

&ldo;广川仙吉?!&rdo;这是个好熟的名字啊，浜村隐隐觉得曾经跟这个名字打过交道。但一时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浜村的警察生涯中，接触过的名字何止千万，但他确信，&ldo;广川仙吉&rdo;这个人他是肯定与之打过交道的，只是一时想不起来而已。

津川有一事不明白，那就是小英子哪来的鬼女和&ldo;地一号&rdo;这一对子女。小英子明明经医生检查说是无生育能力的。

即便有，她那傻乎乎的样子也不见得肯让雄川仙吉干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