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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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2页）

步杀的手紧握成拳，复又松开，终于别开头，淡淡道：&ldo;我帮他杀了祁国宰相‐‐叶成宇。&rdo;

祈然呆呆地楞了半晌，忽然忍不住大笑起来，带着血笑得格外悲伤，心痛：&ldo;好！好个冷玉！比我料想的要仁慈……咳咳……不过是杀个人而已。&rdo;

&ldo;祈然！&rdo;我反身紧紧抱住他，紧紧地试图温暖那不住颤抖发冷的身体，&ldo;祈然！请你不要这样，步杀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rdo;

&ldo;他清楚？&rdo;祈然一把推开我，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惨然笑道，&ldo;他清楚就可以去杀人？他清楚，却还回去以前的生活？&rdo;

&ldo;祈然。&rdo;我忽然放开了抓住他衣襟的手，心中只觉伤痛、怜惜缱绻万千，静静地看着他，&ldo;不清楚的人，是你。&rdo;

我一瞬不瞬地凝望着祈然绝美的脸，声音平静而淡然：&ldo;你说步杀已经不是以前的步杀了。却不知道，以前的步杀为杀戮而活，如今的步杀却是为你而活。&rdo;

&ldo;对他来说，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以前和现在之分，他也从未想过杀人是对是错。他在乎的只有你。你不希望他杀人，他就不杀。你希望他脱离以前的生活，他就头也不回的离开。&rdo;

&ldo;但有一点，也请你别忘了，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你活着的基础上。没有你的世界，对他来说，又有什么以前和现在之分。&rdo;

&ldo;祈然，那种执着和决绝，你真的……清楚吗？&rdo;

祈然呆呆地看着我，蓝眸迷惘而惊愕，仿佛始终没有听懂我在讲什么。

我也不再说话，等他慢慢消化这些话。这种毫无来由的信念和执着，象祈然这样的烂好人，很难理解吧？

曾经，我也这样的活过，所以，虽然那些都已成为过去，我却依旧刻骨地了解这种感觉。

&ldo;我曾经，是冷月教的第一杀手……&rdo;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先响起的会是步杀冰冷的声音。

&ldo;步！你‐‐&rdo;祈然忽然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想要阻止，但看到他的表情，又望望我，终于还是静静的坐了下来。

冷月教？是什么教派？我不禁疑惑。

&ldo;冷月教的杀手在发誓入教时，都会被迫在体内种入&lso;血蛊&rso;。&rdo;

&ldo;血蛊？&rdo;

步杀没理会我，继续说：&ldo;蛊毒一旦入体，便无药可解，每隔一个月不服食解药就会痛不欲生。超过三天，蛊毒开始噬体，七天后就会变成行尸走肉的傀儡。&rdo;

我惊愕地张大了嘴巴，一时完全无法动弹，许久才颤声道：&ldo;那你现在……&rdo;

&ldo;血蛊被祈然取出来了。&rdo;

还好！我暗松了一口气，但心里又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祈然的内力会这么混乱，难道是因为……？

［第一卷：第8章冰凌］

我艰难地抬头望向步杀，开口：&ldo;怎么……取出来的？&rdo;

步杀笑笑，这是他脸上仅有的几次笑意，却是无比的凄凉和自嘲。

&ldo;血蛊难取，在于它附血而生，只要一遇空气就会马上反噬。所以世人都认为血蛊无药可解。却不知世间有人能想人之从所未想，行人之从所未行‐‐以血引蛊。&rdo;

步杀的声音平静低沉，&ldo;以血引蛊&rdo;这几个字却象重磅炸弹一般投在我耳边，震的我全身颤抖。

步杀又是惨然一笑：&ldo;仅仅是为了救一个萍水相逢的杀手，他竟不惜以自己的命来引血蛊，甚至不惜从天堂堕入地狱！&rdo;

&ldo;步‐‐&rdo;祈然厉声打断他，&ldo;不要再说了，那里不是天堂，而且，永远都不可能是！&rdo;

步杀却不理会，脸上的笑意更浓，嘲讽更深，望着我，一字一顿地说：&ldo;那个杀手，甚至，在他以血引蛊的时刻还下手杀他。&rdo;

&ldo;只因为，他是最后一个目标。&rdo;

我看着步杀，和他脸上几乎将他折磨地疯癫的愧疚，心竟如被揉碎般刺痛。

我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将指甲深嵌入肉中，才唤回神志，回头深深地望向祈然。

祈然已然恢复成平日的祈然，绝美的脸，温暖的微笑，柔和的眼神。仿佛什么都没有变，可是我的心变了，我的心口疼到发酸发麻。

他起身过来搂住我，淡淡的笑，真的很淡，仿佛什么都平静下来了，连表情也没什么波动。

&ldo;血蛊确实在我体内，不过由于我特殊的体质。它并不会立时致命，也没有步杀说的那么恐怖。只是紊乱了我的内息，改变了我眼睛的颜色，仅此而已。现在这样，我觉得很好，真的。&rdo;

原来，那就是冰蓝色瞳眸的由来。原来，这就是为什么他只接了一掌就会吐血昏迷。

眼泪不由自主的涌了出来，我一把推开他，哽声道：&ldo;你现在哪里好了？你是笨蛋吗？是白痴吗？把这样的东西养在体内竟然还说好？你说步杀不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从头到尾最不清楚的人一直是你！&rdo;

&ldo;就算，就算你是大夫，也不是用自己的命去换别人的命啊？&rdo;

&ldo;就算是我的命，就算是步杀的命也不可以！知道吗？不可以！&rdo;

祈然心痛的重新把我搂在怀里，我不停地推打他，他却仍坚决而温柔的紧紧搂住我。

我再次放纵自己在他怀里失声痛苦：&ldo;你这个烂好人！为什么对任何人都好，却惟独不知对自己好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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