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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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ldo;天哪！……&rdo;在成串的问题面前，马提夫难以招架。

&ldo;说真的……要是面对狂热的观众，要是出乎意料有了观众的话，你一个人该怎么办呢？&rdo;

&ldo;观众！&rdo;马提夫喃喃地说。

&ldo;所以，你就算了吧。我们还是想想如何把晚饭的钱挣到手。&rdo;

&ldo;我不饿了！&rdo;

&ldo;你就一直忍饥挨饿？马提夫，你饿得够呛了！&rdo;伯斯卡德边说边用手把伙伴的下颌微微拉下。马提夫的三十二颗牙齿中，其实并不需要有臼齿！&ldo;你的长长的犬牙活像是牛头犬的獠牙！我看这就够你当臼齿用的了！你饿得真够呛！只要我们挣下半个弗罗林，一半都让你吃掉！&rdo;

&ldo;那么你怎么办？我亲爱的伯斯卡德。&rdo;

&ldo;我？……有一颗小米粒就够了！我不需要力大无穷。你吃得愈多就愈胖，愈胖就古怪！我的孩子……好好地听我的话吧！&rdo;

&ldo;古怪……对！&rdo;

&ldo;我呢，正相反，愈是吃得少就愈瘦，愈是瘦骨嶙峋，就愈古怪，是不是？&rdo;

&ldo;是的。&rdo;马提夫极其天真地说：&ldo;所以伯斯卡德，我要胖，就得吃！就得多多地吃！&rdo;

&ldo;说得好！我要瘦，不吃才好呢！&rdo;

&ldo;这么说，如果只有一个人的饭……&rdo;

&ldo;就给你。&rdo;

&ldo;如果有两个人的饭？……&rdo;

&ldo;还是给你！马提夫，像你这般的大个子，一个人能抵上两个人！&rdo;

&ldo;四个……六个……十个！&rdo;大力士喊道。说实在的，就是十个人也敌不过他的。

撇开对古今力士的渲染夸张，且看事实，凡是跟马提夫较量过的力士，无一不都败在他的手下。

仅举两事为例，说明他的神力。

一天晚上，在尼姆市里一座木质结构的杂技场里，有根顶梁柱发生倾斜，屋里咯咯作响，观众顿时惊慌万状。他们眼看着有被塌下的房顶压死，或者在涌出走廊时相互践踏的危险。马提夫当时在场，他一个箭步窜到歪斜的柱旁。正当屋顶就要塌下来时，他用肩膀使劲抵住木柱，直到大厅里所有的观众都安全疏散了出去，他才一个箭步跃出房外。这时，房顶在他身后塌了下来。

此事说明了他的膂力，下面再看看他的臂力如何。

一天在卡马克平原上，一头公牛激怒，从牛圈中冲击，追逐、撞伤了数人。倘若没有马提夫的干预，也许还会造成更多的伤害。马提夫朝发狂的公牛奔去，决心要制服它。当那头牛低下头向他冲过来时，他敏捷地抓住牛角，用胳膊上的二头肌只一拨，那牛便翻身倒在了地上，四脚朝天。他按住公牛不让他翻身，直到那牛筋疲力尽，无力伤人，方才罢手。

能证明马提夫神力的事甚多。上面事例，足以使人们了解他的力气、勇气和献身精神。他总是不顾个人安危，舍己救人。所以他是个心地善良又力大无比的人。然而正如伯斯卡德所说，为了保持他的体力，必须要让他东西。所以每逢只有一个人、甚至两个人的饭时，他的伙伴总是宁肯自己不吃也要迫使马提夫吃掉。可是，这天晚上，天边迷迷茫茫，就连一个人的饭还没有影呢。

&ldo;雾气腾腾！&rdo;伯斯卡德重复着。

为了驱散浓雾，这个可怜人又不得不打开话匣子，作出种种逗人取乐的鬼脸来招徕观众。他在舞台上快步走着，一会儿左右奔忙，一会儿浑身扭动，怪相百出。他时而用脚行走，时而倒立而行‐‐他发现头朝下就不那么饿了。

他操着一口半普罗旺斯、半斯拉夫语的行话，说着令人发笑的俏皮话。实际上，只要有爱逛马路的闲人，就永远会有说这些笑话的小丑艺人。

&ldo;请进！先生们，请进！&rdo;伯斯卡德喊道。&ldo;走的时候才付钱……一个克鲁塞罗，小意思！&rdo;

可是有进才有出。五、六个人停在画布前，却没有一个想走进他们的小场地。

这时，伯斯卡德用一只颤栗的手拿着小棒，指指布上画着的野兽，并非说他有个动物园可供大家参观！他是说，这些可怕的野兽生存在非洲和印度的某些地方，倘若马提夫在路上遇到它们，一嘴就能将它们吞下去。

伯斯卡德继续招徕观众。他的喊叫有时被大力士拍打大鼓的声音中断，因为那鼓声如大炮轰鸣。

&ldo;先生们，看鬣狗，产在好望角，轻捷而凶猛，它能翻越墙壁，到墓去猎食！&rdo;

说完，又指着画布上另一边的一片黄水、蓝草地，说道：&ldo;请看，请看，先生们请看看这只有趣的，刚满十五个月的犀牛！它生活在苏门答腊。它的角十分可怕，渡海的时候有触船只的危险。&rdo;

接着又指着近景处一堆绿色的被狮子咬死的动物尸体：&ldo;先生们，请看呐！阿特拉斯山中可怕的猛狮！它住在灼热的撒哈拉大沙漠里！极热的时候就钻到洞穴里去躲藏！如果发现里面有水坑，它就扑进去，出来时浑身水淋淋的。因此人们叫它尼米德狮子！&rdo;

说了这么多有趣的东西，伯斯卡德口干舌燥，筋疲力尽，却无人来光顾。马提夫拍打大鼓，险些敲破了鼓皮，也没有人进来，真叫人扫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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