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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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1页）

&ldo;这是我想试一试的新品种。你不喜欢，下次我们不用就是了，亲爱的。&rdo;

爱丽克丝拿起针线活儿。杰拉尔德读了几页书。于是他看了看钟，把书放下。

&ldo;八点半。到时候了，下去干活吧。&rdo;

针线活儿从爱丽克丝手指间滑了下来。

&ldo;啊，还没到。等到九点吧。&rdo;

&ldo;不，我的姑娘，八点半。我订在八点半。你可以早点上床。&rdo;

&ldo;我可是愿意等到九点。&rdo;

&ldo;你知道我安排好在什么时间，我总是遵守的。来吧，爱丽克丝。我一分钟也不想等了。&rdo;

爱丽克丝抬起头来看他。他的手在哆嗦，眼睛闪闪发亮，老在用舌头润湿他干燥的嘴唇。他已经急不可待了。

爱丽克丝想：&ldo;真的‐‐他等不及了‐‐像一个疯子。&rdo;

他走到她跟前，抓住她的肩头，把她拉起来。

&ldo;来吧，姑娘‐‐否则我抱你下去。&rdo;

他话虽说得高兴，但语气里有一股子狠劲儿叫人害怕。她用力把他推开，自己背靠着墙。她没有办法了‐‐她脱不了身‐‐她无能为力‐‐他正朝着她过来。

&ldo;来，爱丽克丝‐‐&rdo;

&ldo;不，不。&rdo;

她大声喊道，拼着命用手把他挡开。

&ldo;杰拉尔德‐‐住手‐‐我跟你说一件事，向你坦白‐‐&rdo;

他果真住了手。

&ldo;坦白?&rdo;他好奇地问。

&ldo;是的，坦白。&rdo;她用这个词儿，没有经过很多的考虑，但她在绝望之中还是这么说，只希望吸引住他的注意力。

他脸上现出厌恶的神情：&ldo;想必是从前的情人吧?&rdo;

&ldo;不，&rdo;爱丽克丝说，&ldo;别的事。我估计你会叫它‐‐是的，你会管它叫犯罪。&rdo;

她马上发现自己说得对。他的注意力被吸引住了。她一意识到这一点，就恢复了勇气。她感到自己又能左右局面了。

&ldo;你最好坐下。&rdo;她平静地说。

她自己也走过去，坐在老位置上。她还弯下身去，捡起针线活儿。但是在她平静的表情背后，脑子里像发昏似的在编造故事，为的是引起他的兴趣，等救兵来到。

&ldo;我告诉过你，&rdo;她慢吞吞地说，&ldo;我做了十五年的打字员。这不完全是实话。我中断过两次。第一次是在我二十二岁那一年。我认识了一个男人，他上了年纪，有点钱财。他爱上了我，向我求婚。我接受了，我们结了婚。&rdo;她停了一下，又说：&ldo;我劝他说，为我着想，去办理人寿保险。&rdo;

她看到她丈夫脸上突然显出兴趣，就更有信心地往下说。

&ldo;我战争期间在医院里工作过一段时间。我在那里处理过各种各样稀有的毒品。&rdo;

毫无疑问，杰拉尔德听得很有兴趣。杀人犯必然对于杀人有兴趣。她碰一碰运气，结果成功了。她很快看了一眼钟：差二十五分九点。

&ldo;有一种毒药‐‐细小的白粉‐‐只要一丁点儿就能致人死命。你也许懂得毒药吧?&rdo;

她担心地提出这个问题。如果他懂行，她就得多加小心。

&ldo;不，&rdo;杰拉尔德说，&ldo;我懂得很少。&rdo;

她大大放心了。

&ldo;你当然听说过天仙子碱啰?我说的那种毒药，作用跟天仙子碱差不多，但是事后不会在人体里找到痕迹。医生会以为是心脏病。我偷了一点这种毒药，把它藏了起来。&rdo;她停了一下。

&ldo;说下去，&rdo;杰拉尔德说。

&ldo;不。我害怕。我不能告诉你。改时间再谈吧。&rdo;

&ldo;现在说，&rdo;他性急地说，&ldo;我要听。&rdo;

&ldo;我们结婚了一个月。我对年老的丈夫非常好。他在所有的邻居面前都夸我好。谁都知道我是一个贤妻。我每天晚上都给他煮咖啡。有一天晚上，只有我跟他两个人，我放了一点点毒药在他杯子里‐‐&rdo;

爱丽克丝停住了，小心地理一理她的线。她一辈子没有演过戏，但是在这个时刻，她比得上世界最有名的女演员。她实际上已经进入残酷的放毒犯的角色。

&ldo;这种毒药很平和。我坐着瞧着他。他咳嗽了一下，说他要呼吸新鲜空气。我打开窗子。接着他说他站不起来了，结果他死了。&rdo;

她停下来笑了笑。九点差一刻，他们肯定马上就要来了。

&ldo;你从人寿保险里拿到多少钱?&rdo;杰拉尔德问道。

&ldo;大约两千镑。这钱我花得很不得当，都花光了。我回去当我的打字员，但是我不想干长。后来我遇到另外一个男人。这个男人不知道我以前结过婚。这个人年纪轻一些，长得挺好，他有一点钱。我们悄悄地在索塞克斯结了婚。他不想办人寿保险，但是如果他死了，他的钱当然归我所有。他跟我第一个丈夫一样，喜欢我亲自给他煮咖啡。&rdo;

爱丽克丝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只加了这么一句：&ldo;我咖啡煮得非常好。&rdo;

接着她往下说：

&ldo;在我们住的那个村子里，我有几个朋友。我丈夫有一天吃完晚饭，突发心脏病死了，他们都替我非常难过。说真的，我不喜欢那个医生。现在看来他没有怀疑我，但是他对于我丈夫的突然死亡确实感到非常惊奇。这一回，我到手了四千镑，我把钱存起来了。接着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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