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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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1页）

这时劳拉意识到有谁走了进来。

她转过身，只见哈利&iddot;劳伦斯背朝门站在那儿，手里拿着一只高脚玻璃杯。

&ldo;天哪!&rdo;他惊叫，&ldo;劳拉，怎么回事?&rdo;

她双手发抖，接过他递来的酒杯，在他去锁门的时候喝下去大半。然后她摸到梳妆台旁边的椅子坐下，向他叙述了整个过程。

&ldo;我明白了，&rdo;待她说完后，他说，&ldo;是你丈夫，天哪，劳拉。&rdo;

&ldo;我觉得他死了!&rdo;

&ldo;他是死了。老天，他现在确实死了。当然这属于防卫，可是你非得打破他脑袋不可吗?&rdo;

&ldo;他不放我走。我失去理智，就不停地打他打他，直到他倒下去。&rdo;

&ldo;当然，这我知道。可是那些写文章的家伙们呢?他们是不是要弄个头条新闻，说你又大发脾气‐‐把他打死了?&rdo;

&ldo;他是只跳蚤，&rdo;她低声说，&ldo;他来这里敲诈我。&rdo;

&ldo;我知道。可是如果你先抵抗一下子等我来‐‐&rdo;他掏出一块手绢儿擦擦额头。&ldo;天哪，劳拉，就比如说海勒&iddot;法兰奇吧，她一旦知道你对她隐蔽了自己的过去，她就会渲染出一桩血案攻击你。她会站在乔治一边，为这个可怜的家伙编造出悲惨的经历，说他如何坐牢，如何被你抛弃，又如何爬回来向你求救，而你干了些什么呢?你把他揍得脑浆四溅。她什么写不出来?而其他的人只会跟着她瞎起哄。&rdo;

&ldo;我的上帝，哈利!&rdo;她抓住他的手。&ldo;那就是说‐‐一切都毁了，是不是?我们的公司‐‐跟联合公司的合作‐‐我的前程……&rdo;

&ldo;还可能以谋杀罪判处你在圣奎汀监狱坐大牢，甚至终身监禁。这都取决于海勒和比利还有其他家伙写得有多恶毒。即便我们能逃过这一关，我们的公司、计划，还有你的事业也都彻底完蛋了。&rdo;

&ldo;不，哈利，不!&rdo;她用自己的脸庞贴紧他的手，发疯似的在上面摩擦。&ldo;我们肯定可以做些什么。谁也不认识他，他是化名到这儿来的，而且他并不真是个记者，也许我们可以摆脱掉他‐‐为了公司的声誉，达夫&iddot;丹尼斯可能会帮我们。&rdo;

&ldo;他也许会。&rdo;哈利思考了一会儿，&ldo;不行，我们不能信任他。公司一旦解散，他就会把整个事情全兜出去。为了一个故事，达夫连掐死他奶奶都愿干。&rdo;

&ldo;那我们怎么办?&rdo;她哭了起来。&ldo;能把他弄出去就好了‐‐可这办不到。你知道我正被监视‐‐我的一举一动玛丽和彼得罗都从不放过。我去到哪儿，哪儿就有记者和拍照的人从灌木丛里钻出来。我不可能偷偷提一个大箱子出这幢房子私下打开，比摆脱乔治还难。&rdo;

&ldo;我知道，但我们至少要把他藏起来才行啊，而且你也必须到楼下去。你有没有大皮箱?&rdo;

&ldo;有，在里屋，是个很旧的大衣箱。我一直带在身边，因为是妈妈留给我的。现在空着。&rdo;

&ldo;好。你现在赶紧打扮，我来处理乔治。&rdo;

她转身面向镜子，发疯似的往脸上抹粉，尽量凑近镜子，免得从镜子里看见哈利在干什么。她听见搬动大衣箱的声响，听见哈利叽里咕噜地发出抱怨，听见大衣箱砰的一声合上了箱盖，这时她正好梳妆完毕掉过身。大衣箱靠墙立着，已经锁上。乔治和那块他躺过的地毯不见了，染血的小雕像也没了踪影。哈利仔细检查了自己一遍，没看到身上的血迹，便朝大衣箱点了点头。

&ldo;乔治安安静静地睡着呢，&rdo;他说，&ldo;让他睡着吧，我来想想该怎么办。先应付应付楼下的事，然后叫警察。我们当然可以证明这纯属自卫。拖得越久，事情对我们就越不利。&rdo;

&ldo;不!&rdo;她叫道，&ldo;不哈利!我好不容易才爬到好莱坞的巅峰，绝不能就这样轻易毁了。乔治毁不掉这一切。他曾经毁了我‐‐他别想再这样做。我们一定得想想办法，一定得想想!&rdo;

&ldo;那好吧，先到楼下去跟新闻界见了面。要笑，劳拉，笑。&rdo;

她笑了。她喃喃自语了几句下流的笑话，接着发出了女人的咯咯笑声。

&ldo;东部报业集团的那名记者呢?&rdo;达夫&iddot;丹尼斯问她。她甜甜一笑：&ldo;我跟他谈过了，他一定跑回去编他的故事去了。&rdo;

海勒&iddot;法兰奇把她拉到角落里。&ldo;你今晚脸色不大好，亲爱的，&rdo;那个又高又丑的女人说，&ldo;大概是劳累过度了吧。&rdo;

&ldo;我喜欢我这一行，亲爱的海勒，&rdo;她轻声说，&ldo;否则就不会这样玩命了。&rdo;

&ldo;你那位经理呢?&rdo;海勒问，&ldo;你们俩准备什么时候偷吃禁果?&rdo;

&ldo;到那一天，你会头一个知道。&rdo;劳拉笑笑，继续与众人周旋。所有的脸都变成了一张脸‐‐乔治的脸，所有的眼睛都变成了乔治的眼睛，朝她邪恶地眨动。她好像拥有x光的透视能力，可以透过天花板，看见自己的梳妆室，再透过上锁的大衣箱，看见乔治蜷缩在里面，一生当中第二次死去‐‐死去了还在企图毁掉她的一切。

可是他办不到，见他妈的鬼，他办不到，办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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