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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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第1页）

&ldo;实现了，&rdo;军士长说，他的杯子轻轻地敲击着他那坚实的牙齿。

&ldo;还有别的人祝愿了吗?&rdo;老太太问。

&ldo;有，第一个人实现了他的三个愿望，&rdo;他回答，&ldo;我不知道头两个愿望是什么，但第三个是祈求死亡。那样我就得到了这猴爪。&rdo;

他的语调极其沉重，这一伙人都默不作声了。

&ldo;要是你已经实现了三个愿望，那么，眼下它对你没有好处了，莫里斯，&rdo;老头儿终于说话了，&ldo;那你留着它为了什么呢?&rdo;

当兵的摇摇头。&ldo;为了幻想，我猜，&rdo;他慢腾腾地说，&ldo;我的确想过要卖掉它，可眼下我不想卖了。它造成的危害已经够大了。再说，人们不会买它。他们认为这是个神话，其中有些人，还有那些真的有些相信它的人要先试试，然后再付给我钱。&rdo;

&ldo;要是你能提出另外三个愿望，&rdo;老头儿以锐利的目光瞧着他说，&ldo;那你会提吗?&rdo;

&ldo;我不知道，&rdo;另一方说，&ldo;我不知道。&rdo;

他拿起猴爪，夹在食指和大拇指中间摇晃着，突然把它扔到火上。怀特轻轻地喊了一声，弯下身子赶紧把它拿开。

&ldo;最好让它烧掉，&rdo;当兵的严肃地说。

&ldo;如果你不要它，莫里斯，&rdo;老头儿说，&ldo;把它给我吧。&rdo;

&ldo;我不给，&rdo;他的朋友固执地说，&ldo;我把它扔到火里。要是你留着它，出了什么事儿可别责怪我。像个明智的人那样，再把它扔进火里吧。&rdo;

另一方摇摇头，仔细察看他的新东西。&ldo;你怎样祝愿?&rdo;他问。

&ldo;你右手拿起猴爪，大声祝愿，&rdo;军士长说，&ldo;可我警告你后果严重。&rdo;

&ldo;听上去像《天方夜谭》似的，&rdo;怀特太太说，一面站起来开始摆饭餐，&ldo;你想你也许可以祝愿我长四双手吗?&rdo;

她丈夫从口袋里拿出那个护符，军士长脸上带着一种警告的神色，抓住怀特先生的胳膊，全家三人不禁放声大笑。

&ldo;如果你一定要祝愿，&rdo;他粗暴地说，&ldo;提出些合理的愿望吧。&rdo;

怀特先生把猴爪放回口袋，摆好椅子，示意他的朋友入席。吃晚饭的时候那护符有点儿被遗忘了，饭后三个人坐在那儿着了迷似地听军士长谈他在印度的第二部分冒险经历。

&ldo;要是关于猴爪的故事不比他刚才告诉我们的事儿更真实，&rdo;当房门在客人身后关上，让他恰好能赶上末班火车的时候，赫勃特说，&ldo;那咱们从它那儿搞不出多少名堂。&rdo;

&ldo;你得了这东西给了他点什么，爹爹?&rdo;怀特太太仔细察看着丈夫问道。

&ldo;小意思，&rdo;他说，脸上微微发红。&ldo;他不要，可我让他拿着。他又逼我扔掉它。&rdo;

&ldo;很可能，&rdo;赫勃特装出害怕的样子说。&ldo;嘿，咱们就要发财了，要出名，要幸福了。爹，先从祝愿你当个皇帝开始吧，那你就不会再受老婆的气了。&rdo;

他猛地绕着桌子跑了起来，受到中伤的怀特太太拿着沙发背套在后面追赶他。怀特先生从口袋里拿出猴爪半信半疑地看着它。&ldo;我不知道该祝愿些什么，真的，&rdo;他慢腾腾地说，&ldo;依我看，我想要的一切都已经有了。&rdo;

&ldo;要是你把这所房子的欠款付清了，你就很高兴了，对吗?&rdo;赫勃特把手放在肩上说。&ldo;好啦，那么祈求二百英镑吧，正好付这笔账。&rdo;

父亲因为自己的轻信，羞愧地微笑着，拿起了那个护符，这时他的儿子，带着一种若不是因为朝他母亲挤了下眼睛，本会更庄严的神色，在钢琴旁坐下，弹了几个感人的和弦。

&ldo;我愿得到二百英镑，&rdo;老头儿清晰地说。

钢琴奏出的一阵猛烈的音响迎候了这句话，可是被老头儿战栗的叫喊声打断了。他的妻、儿向他奔去。

&ldo;它动了，&rdo;他喊道，对躺在地上的那东西厌恶地瞥了一眼，&ldo;我祝愿的时候它就像条蛇一样在我手里扭动了。&rdo;

&ldo;唉，我没有看到钱，&rdo;他儿子把它捡起来放在桌上说，&ldo;我打赌我永远见不到这笔钱了。&rdo;

&ldo;这准是你的幻觉，爹爹，&rdo;他妻子焦急地瞧着他说。

他摇摇头。&ldo;不过，没有关系;没受伤，可它还是让我受了惊吓。&rdo;

他们又在炉边坐下，两个男人抽完了烟斗。外面，风势转猛，楼上的门砰地一响，老头儿紧张地动了一下。一种异常的、沉闷的寂静笼罩着全家三口人，直到老两口起来去就寝。

&ldo;我希望你们会在床中间发现那笔款子捆在一个大包里，&rdo;赫勃特向他们道晚安时说，&ldo;而且在你们把那不义之财装进口袋里的时候，会有个可怕的东西蹲在衣柜顶上瞅着你们。&rdo;

第二天早晨当冬日的阳光洒在早餐桌上时，赫勃特在明亮的阳光中嘲笑他的恐惧。屋子里有一种前一天晚上缺少的乏味的安全感，那个污秽而皱缩的小猴爪已被随意地放在餐具柜上，表示人们不那么相信它的效力。

&ldo;我想所有的老兵全都一样，&rdo;怀特太太说。&ldo;咱们竟会听信这样的胡说八道!现在怎么还会有实现祝愿的事儿?就是能实现，二百英镑又怎么能伤着你呢，爹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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