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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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第1页）

&ldo;先生，非常抱歉，&rdo;这个下巴又光又肥的人说，&ldo;您能赏脸让那位小姐来和您同桌进餐吗?&rdo;

德尼扫了那位小姐一眼，脸色舒展开来。

&ldo;我非常高兴。&rdo;它欠欠身说。

&ldo;谢谢，先生。&rdo;这尤物说话像奏乐，确切地说像音乐剧的声音。

&ldo;您要是谢我，&rdo;德尼接着说，&ldo;那我当如何呢?&rdo;言下之意当然是说该谢谁。

&ldo;那大概得谢谢老天爷喽。&rdo;妙人儿说。

她随即让手提包滑落下去，德尼没等包落地就把它抓住了。

&ldo;嗨!&rdo;她惊叹道，&ldo;您的反应可真不同一般哪。&rdo;

&ldo;喔!&rdo;德尼赞同说。

&ldo;您的眼睛也不同一般，&rdo;五分钟后，她补充说，&ldo;使人想起了……&rdo;

&ldo;嗯?&rdo;德尼说。

&ldo;石榴石。&rdo;她终于想起来了。

&ldo;是战争。&rdo;德尼说。

&ldo;我不明白您的意思……&rdo;

&ldo;我是想说，&rdo;德尼进一步解释说，&ldo;我原以为您会提红宝石，见您说石榴石，我就推断出定量配给，又马上根据因果关系推断出战争。&rdo;

&ldo;您是政治学院出来的?&rdo;轻佻的褐发女郎说。

&ldo;出来了就不想回去喽。&rdo;

&ldo;我觉得您很有魅力。&rdo;这女子献媚说。这种女郎常常失去她的贞操，这是我们私下说说。

&ldo;我想说您也一样。&rdo;德尼恭维说。

它和她双双离开饭馆。这荡妇告诉狼人说她在附近的&ldo;榨光钱旅店&rdo;有一间漂亮的房间。

&ldo;走，看看我的日本戳子（戳子可指邮票，但也有身体上的花纹的意思。）去。&rdo;她凑在德尼的耳朵边低声说。

&ldo;不怕人看见吗?&rdo;德尼问，&ldo;您丈夫、兄弟或者您的别的什么亲戚不会恼火吗?&rdo;

&ldo;我可以说是个孤儿。&rdo;她用尖尖的食指挤出一滴泪水呜咽说。

&ldo;真遗憾!&rdo;她漂亮的伙伴彬彬有礼地说。

它跟她来到旅馆时，似乎发觉职员特别心不在焉，那么多使人昏昏欲睡的红绒布帐幔，同它下榻的那家旅馆大不一样。不过，上楼时它看见那美人的长袜，接着又看见她的腿肚子。它想多见识些，让她先上六级楼梯，待看够了，它才急匆匆地跟上去。

想起要和一个女人通奸，那滑稽之处的确使它犯了踌躇，但是想一想福斯‐勒波兹森林的情景，它的迟疑便一扫而光了。它马上发觉自己是在亲身实践眼睛看到过的那些知识。美人儿一个劲地想叫想嚷，她要用叫唤声说明她舒服得如上云端，老实巴交的德尼对风月场中的事儿毫无经验，根本不理解她耍的手腕。

它刚从一种类似昏迷的状态中醒过来‐‐这滋味同它过去体验的颇不一样‐‐忽然听见钟响。它坐了起来，看见女伴撅起屁股（恕我冒昧），匆匆忙忙地在它上衣兜里乱翻，不由得激动得脸色也变白了。

&ldo;您找我的照片吗?&rdo;它突然说，自以为猜着了。

它心里正在美滋滋的，可是从分成两部分的半球的惊跳中，明白自己猜错了。

&ldo;嗯……呃……是的，亲爱的。&rdo;那可人儿弄不清它是在开玩笑还是her（俄文：不是开玩笑。）。

德尼把脸一沉，下床去检查它的钱包。

&ldo;原来，您是莫里亚克（法国作家、记者。）先生书里写的干卑劣勾当的下贱女人，&rdo;它径直说，&ldo;简直是个野鸡!&rdo;

她反唇相讥，说它叫人讨厌，她瞧不上它，她不会白白让这么个家伙糟蹋。但是狼人眼睛里的凶光使她语塞了。德尼眼眶里发出两道红色光柱，直射到褐发女郎的眼球上，使她毛骨悚然。

&ldo;请你穿上衣服，马上给我走!&rdo;德尼说。

它灵机一动，以嚎叫一声来增强效果。它过去从来没有这样的灵感。

尽管它没有经验过，可这声嚎叫异常恐怖。

这位小姐吓得心惊胆战，悄悄地穿上衣服，动作快得很，钟还没有敲完十二下，她就穿好了。剩下德尼自己，它大笑起来。它体验到一种邪恶、激动的感觉。

&ldo;这是报复的滋味。&rdo;它品味着大声说。

它整整衣装，把该洗的地方擦洗一下，便离开了旅馆。天黑下来了，林荫道上灯火辉煌。

它走了不到两米，见有三个人向它走来。他们穿着略显鲜艳的服装，帽子太新，皮鞋太亮。他们把它围在中间。

&ldo;可以同您谈谈吗?&rdo;三人中最瘦的那个暗绿色脸膛小胡子说。

&ldo;谈什么?&rdo;德尼觉得诧异。

&ldo;别装蒜!&rdo;另一个红脸大块头说。

&ldo;请进这里边说……&rdo;他们从一家酒吧门口经过时，那暗绿色脸膛的汉子提议说。

德尼走进酒吧，仍然莫名其妙。到这时为止，它觉得一切都蛮有趣。

&ldo;你们打桥牌吗?&rdo;它问那三个人。

&ldo;你是需要打打。&rdo;红脸汉子阴沉地说，他好像窝着一肚子火。

&ldo;相好的，&rdo;他们一进酒吧，那暗绿脸膛的汉子说，&ldo;您刚才对一位姑娘很没礼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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