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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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第1页）

&ldo;特别是，&rdo;特比佐龙德说，&ldo;杀掉你很可能于我有利。而现在，你对我就一点用也没有。还是别向我暗示什么乐施仁慈，也别再提其他委婉动听的理由。我不需要你的钱。留着照料你自己吧。我金钱充足‐‐这一点你应该一目了然。如果我人很穷，你也就不会跨进这个门槛。不过，究竟你有多少钱?几百美元?&rdo;

&ldo;五百。&rdo;小偷说。

&ldo;真可怜。&rdo;

&ldo;我也这么想。家里还有点，不过，你仍旧会说少得可怜，是吧?&rdo;

&ldo;这一点毫无疑问。&rdo;特比佐龙德把枪换到另一只手上。&ldo;我说过我是商人，&rdo;他说，&ldo;现在不知道如果你活着，是否比死了对我更有用‐‐&rdo;

&ldo;你是个商人，我是个小偷。&rdo;小偷立刻活跃起来。

&ldo;是这样。&rdo;

&ldo;那么，我能替你偷些东西。一幅油画?一个竞争对手贸易上的秘密文件?别看我今晚这副样子，事实上干这种事我非常在行。我倒不想说我能从卢浮宫里偷出《蒙娜丽莎》，但让我干你们每天搞的那种暗中偷偷摸摸的勾当，肯定很拿手。给我定个任务，让我显示一下我的才能。&rdo;

&ldo;嗯‐‐哼。&rdo;特比佐龙德说。

&ldo;你说要什么，我肯定偷来。&rdo;

&ldo;啊‐‐哈。&rdo;

&ldo;一辆小汽车，一件貂皮大衣，一副钻石手镯，一块波斯地毯，一本珍贵的初版书，犯罪的证据，十八分半钟的磁带‐‐&rdo;

&ldo;最后这一项是什么?&rdo;

&ldo;我开的一个小玩笑。&rdo;小偷说，&ldo;还有，人家收集的钱币，收集的邮票，精神病病历，唱片，警察局档案‐‐&rdo;

&ldo;我知道你的意思啦。&rdo;

&ldo;我一神经紧张就唠唠叨叨。&rdo;

&ldo;我注意到了。&rdo;

&ldo;如果你能举出其他的项目‐‐&rdo;

特比佐龙德低头看手里的枪。枪口又对着小偷。

&ldo;不，&rdo;特比佐龙德说，明显地露出了失望的神情。&ldo;不必，恐怕再举出什么项目都没用。&rdo;

&ldo;为什么没用?&rdo;

&ldo;首先，没有一样东西是我真正需要或我想要的;你能为我偷来一个女人的心吗?简直荒唐。更关键的是，我凭什么就信赖你呢?&rdo;

&ldo;你应该信任我。&rdo;小偷说，&ldo;我向你保证。&rdo;

&ldo;我还没说完。我即使相信了你许下的诺言，那么，下一步呢?我们恐怕要到街心花园的小路上去聊聊了。不行，一旦我让你从我的屋里走出去，我的优势就没了。哪怕枪口瞄你瞄得再准，也根本不可能在大街上开枪打你而不受惩罚。这样，恐怕就‐‐&rdo;

&ldo;不会那样!&rdo;

特比佐龙德耸耸肩。&ldo;不不，确实如此。&rdo;他说，&ldo;你有什么用呢?你除了被人干掉，还能干什么呢?除了偷东西你还干点别的吗，先生?&rdo;

&ldo;我能制造汽车牌照。&rdo;

&ldo;这也算不上是个有价值的才能。&rdo;

&ldo;我知道。&rdo;小偷悲哀地说，&ldo;我常常纳闷政府为什么要费心教会我这样一种毫无用处的活计呢?没什么人请我做假牌照，而一般的人做合法的牌照都到专利部门去。我还能做什么呢?我肯定会做些别的事。我可以为你擦皮鞋，我还能给你的小汽车打蜡‐‐&rdo;

&ldo;不偷东西时你干些什么?&rdo;

&ldo;四处闲逛，&rdo;小偷说，&ldo;和女人们出去。养我的鱼，只要它没被弄跌落在地毯上。我没弄坏汽车挡泥板时，还开车兜风。下几盘棋，喝一两瓶啤酒，给自己做一块三明治‐‐&rdo;

&ldo;你很在行吗?&rdo;

&ldo;做三明治?&rdo;

&ldo;下棋。&rdo;

&ldo;不算坏。&rdo;

&ldo;我问这事是当真的。&rdo;

&ldo;我知道你当真，&rdo;小偷说，&ldo;我的棋艺在一般水平之上。我对开局有研究，对棋势的直觉很好。比赛我没耐性，但在商业区的国际象棋俱乐部里，我总是赢多输少。&rdo;

&ldo;你在商业区俱乐部里下棋?&rdo;

&ldo;当然。我不能一星期七个晚上都去偷，你知道。谁能承受得住这种压力?&rdo;

&ldo;好了，凭这点你对我就有用处了。&rdo;特比佐龙德说。

&ldo;你想学下棋?&rdo;

&ldo;我会下。我要你和我下一个钟头的棋，直到我妻子回来。我烦透了，屋子里没书好读，电视机我从不光顾，在棋桌上找到一个令我感兴趣的对手很困难。&rdo;

&ldo;于是你饶我一命，让我陪你下棋。&rdo;

&ldo;对。&rdo;

&ldo;允许我再直言一句，&rdo;小偷说，&ldo;这里面没有陷阱，对吧?我希望如果我输了，也不会挨枪子儿，或者发生其他类似的事。&rdo;

&ldo;绝对不会。下棋是一种远远超过鬼把戏的活动。&rdo;

&ldo;我再同意不过了。&rdo;小偷说。他深深叹了一口气。&ldo;如果我不会下棋，&rdo;他说，&ldo;你也不会杀我，对吗?&rdo;

&ldo;这个问题一直在折磨着你吧?&rdo;

&ldo;是的。&rdo;小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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