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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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6章（第1页）

砍了母亲四十下，

看到自己干了些啥，

又砍了父亲四十一下。

我给阿尼塔讲的就是这么一个故事‐‐这个故事你也会读到，因为凡是涉及犯罪的书无不收录这个故事。

她听着，没有插嘴。但是每当我列举某些格外意味深长的相似之处时，都能听到她急促的呼吸声。炎热天……谷仓……钓鱼坠子……突然睡去，突然醒来……回到房子里……发现尸体……抡起斧头……

等我讲完了她才开口说话。

&ldo;吉姆，你为什么给我讲这些?是不是以此暗示，是我‐‐拿起斧头砍杀自己的舅舅?&rdo;

&ldo;我什么也没暗示，&rdo;我说，&ldo;只是这件事与丽兹&iddot;博登的事件有着惊人相似之处，触动了我想起这个故事。&rdo;

&ldo;到底是怎么回事，吉姆?我是指丽兹&iddot;博登案件。&rdo;

&ldo;不知道。&rdo;我回答得很慢，&ldo;我倒是想知道，你有过什么推测没有?&rdo;

在昏暗的房间中，她那双呆滞的眼睛里射出了光芒。&ldo;会不会是同一回事?&rdo;她低声地问，&ldo;你是知道的，我给你说我做梦的事。讲过梦淫妖。丽兹&iddot;博登是不是也做过这些梦?是不是也有个怪物出现在她睡着时的大脑中，这怪物拿起斧头杀了……&rdo;

她感觉到我并不同意她的说法，却不在意。&ldo;吉迪翁舅舅听说过这类事。知道人睡着的时候幽灵怎么附到人身上。那么丽兹&iddot;博登睡着的时候，幽灵就不能降临世间，杀了她父母?我睡着的时候，这种怪物就不能偷偷进了房子，杀了吉迪翁舅舅?&rdo;

我摇了摇头。&ldo;我会怎么回答，你是知道的。&rdo;我说，&ldo;你也猜得出，警察会怎么说。报警前唯一的希望就是找到凶器。&rdo;

我俩一起到了门廊，手拉手穿过一个个寂静无声的&ldo;烤炉&rdo;，也就是这幢老宅的房间。到处是灰尘，一片荒凉景象。只有厨房还留有最近有人待过的痕迹。阿尼塔说，一大早他们在这里吃过早餐。

到处找遍，什么斧头也找不到一把。我们大着胆再到地窖去找找。我几乎可以打保票，地窖里准能找到点什么。阿尼塔没有临阵退缩。我们下了黑咕隆咚的楼梯井。

地窖里见不到一件锋利的工具。

我们上来，到了二楼。前面那个卧室翻箱倒柜找了一通，又到了阿尼塔的小房间，最后到了吉迪翁&iddot;戈德弗雷的卧房门口。

&ldo;房门上锁了，&rdo;我说，&ldo;这事蹊跷。&rdo;

&ldo;没什么蹊跷，&rdo;阿尼塔表示异议，&ldo;他的门一向锁着。门钥匙一定在楼下‐‐他的身上。&rdo;

&ldo;我这就去拿，&rdo;我说。我说罢下了楼。当我把那锈迹斑斑的钥匙拿回来时，看见阿尼塔站在通向门廊的过道上，哆哆嗦嗦。

&ldo;我不跟你进去了。&rdo;她喘着气，说，&ldo;他的房间我从未进去过。我害怕。过去他总是一个人反锁在里面，深夜里我听到他的响动‐‐他在祈祷，不是向上帝……&rdo;

&ldo;那你就在这里等着。&rdo;我说。

我把锁打开，推开房门，跨进门槛。

也许，吉迪翁&iddot;戈德弗雷就是个疯子;也许是个狡猾的爱耍手腕的家伙，一心要欺骗自己的外甥女。但是，说到底，无论什么情况，他信的就是巫术。

这一点可以从房间里的物件明显看出。里面有书籍，粉笔在地板上乱画的圈圈，其中有好几十个是匆匆被涂抹掉又被没完没了地重画出来。一面墙上用蓝色粉笔画着一些几何图形，奇形怪状。同样，墙壁和地板上到处滴上蜡烛上掉下的烛油。

浓重腐臭的空气中弥漫着焚香时散发出来的淡淡刺鼻味。房间里一件锋利的工具引起我的注意‐‐旁边的台子上一只白拤杯子附近一把锋利的银质长刀。看上去上有些锈迹，呈红色……

可这刀不是凶器，这是确信无疑的。我在找斧头，可房间里没有。

我回到门廊跟阿尼塔一起。

&ldo;还有别的地方吗?&rdo;我问，&ldo;还有别的房间吗?&rdo;

&ldo;要么到谷仓看看。&rdo;她提醒道。

&ldo;客厅还没有好好找过呢。&rdo;我说。

&ldo;别再让我去那个地方吧，&rdo;阿尼塔央求道，&ldo;我可不愿再去他躺着的地方。你去那里，我到谷仓仔细找找。&rdo;

我俩在楼梯脚下分了手。她出了侧门，我又回到客厅。

我先后在椅子后面和沙发下看了看，什么也没找到。客厅里很热，又热又静。我的头发晕了。

炎热‐‐寂静‐‐还有地上那龇牙咧嘴的尸体。我转过身子，背靠在壁炉上。无意间从镜子上看到自己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

突然，我看见背后站着一个东西。像一团云‐‐一团黑云。但又不是云。它有脸。脸上罩着飘飘忽忽的黑烟，成了它的面具。面具瞟着我看，步步逼近。

它穿过炎热和寂静来到我跟前，可我动弹不得。我死死地盯着它脸上那旋转着的如云的烟。

接着我听到什么东西发出沙沙声，我回过头去。

阿尼塔正站在我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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