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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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7章（第1页）

二

日子一天天单调地度过，犹如在牢中一样。自由的感觉以及轻松生活的念头也已逐渐远去。虽然住的不是牢房‐‐是一套有十间房子的大屋，但是汉娜‐‐这个狱卒，牢牢地监视着每一间房子。这个谦恭、殷勤的模范仆人，甚至她的每句话，在哥达的眼里都是对他自由‐‐对他生命的威胁。从那张愁苦的面容和冷冰冰的眼神里，哥达看出了这个女人的力量;在她对他健康的关心以及征求他同意的焦虑中，分明包含着一丝嘲弄。事实上这个主人变成了仆人。虽然多年不情愿的奴婢生活结束了，但是她还是带着无尽的快乐在游戏中谨慎前行。在扭曲和痛苦中，她以一种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机智，步入了自己的王国。她一点一点地获得，一步一步地品味。

&ldo;我希望我做得没错，先生，&rdo;有一天早上她说，&ldo;我已经警告米莉了。&rdo;

哥达的眼光从报纸上抬了起来。&ldo;她不满意了吧?&rdo;他问。

&ldo;不像我想象的那样，先生，&rdo;女人说道，&ldo;而且她说她要就此事来见你。我告诉她这样没好处。&rdo;

&ldo;我倒是愿意见她，听听她想说些什么。&rdo;她的主人说道。

&ldo;当然，如果你想这么做，&rdo;汉娜说，&ldo;不过，在警告过她后，如果她不离开我就离开。真的很抱歉‐‐待在这里我很开心‐‐不过，要么是她走，要么是我走。&rdo;

&ldo;我真的不愿意失去你，&rdo;哥达的声音很绝望。

&ldo;谢谢你，先生，&rdo;汉娜说道，&ldo;我一直都在尽我最大的努力工作。我跟你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我知道你的习惯。我估计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了。我能尽力使你过得舒适。&rdo;

&ldo;很好，那么这件事就交给你办了，&rdo;哥达尽力以一种轻快、命令的口气说道，&ldo;我同意你解雇她。&rdo;

&ldo;我还有件事，&rdo;汉娜说道，&ldo;我的工钱。我要求给我提一点，你瞧，现在我干的可是管家的工作呢。&rdo;

&ldo;当然了，&rdo;她的主人边思索边说，&ldo;这样才显得公平，让我想一想……你现在拿多少?&rdo;

&ldo;三十六。&rdo;

哥达思考了一会，转过脸来，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的微笑。&ldo;很好，&rdo;他很热情地说道，&ldo;我给你四十六，每月多给十个先令。&rdo;

&ldo;我想的可是一百，&rdo;汉娜冷淡地说。

这个要求着实将他吓了他一跳。&ldo;这个跳跃太大了，&rdo;最后他终于开口了。&ldo;我真的不知道我‐‐&rdo;

&ldo;没什么问题，&rdo;汉娜说道，&ldo;我想我值那么多‐‐对你来说‐‐就这样。你最了解了。有人还认为我值两百呢。这的确是个很大的跳跃，但怎么着一个大的跳跃要好于‐‐&rdo;

她停住了并且开始吃吃地笑了起来。哥达在一旁看着她。

&ldo;‐‐好于一个大的下降。&rdo;她总结道。

她主人的面容凝固了。他双唇紧咬，原本震惊的眼神里掠过了一丝异样的神色。眼睛还是看着她，哥达站起身来走到了她身旁。她站在那里没有动，直视着她主人的双眼。

&ldo;你真诙谐，&rdo;他终于开口说道。

&ldo;生命是短暂而美好的，&rdo;女人说道。

&ldo;谁，你的还是我的?&rdo;

&ldo;都是，或许，&rdo;女人答道。

&ldo;如果‐‐如果我给你一百，&rdo;哥达说，舔了舔嘴唇，&ldo;那你的生命应该更美好了。&rdo;

汉娜点了点头。&ldo;美好并且长寿，或许，&rdo;她慢慢地说，&ldo;我很小心，你知道的‐‐十分小心。&rdo;

&ldo;你的确很小心，&rdo;哥达说道，脸上的表情松弛了下来。

&ldo;对吃的喝的小心，我是说，&rdo;女人说道，眼睛毫不动摇地盯着他。

&ldo;这样做很聪明，&rdo;他慢慢地说，&ldo;我自己也是‐‐这就是我为什么要给好厨师高薪。但是做事情不要过分，汉娜，不要杀死会下金蛋的鹅。&rdo;

&ldo;我并没有要那么干，&rdo;她冷冷地说，&ldo;容让别人，别人也容让你;这是我的座右铭。你可能有其他的座右铭。但是我很小心;没人能发现我打盹。我已经留了一封信给我姐姐，以防万一。&rdo;

哥达慢慢地转过身来，很随意地将花径直插进了桌上的一只大杯子，然后慢慢地踱到窗子旁，两眼看着外面。他的脸再次变得苍白，而且手也在发抖。

&ldo;在我死后打开，&rdo;汉娜继续说道，&ldo;我不相信医生‐‐特别是在我亲眼所见之后‐‐在我看来他们也并没有多懂些什么;所以如果我死了，会有人对我进行检查。我已经给出了很好的理由。&rdo;

&ldo;假设，&rdo;哥达说道，从窗户旁走了过来，&ldo;假设她很好奇，在你死之前就把它打开了呢?&rdo;

&ldo;我必须冒这个险，&rdo;汉娜耸了耸肩说道，&ldo;但是我想她不会的。我用蜡将它封好了，并且在上边盖了印记。&rdo;

&ldo;她或许有可能把它打开，但是却什么都不说，&rdo;她的主人坚持说道。

汉娜的脸上慢慢露出了一丝难看的笑容，&ldo;我很快就能知道，&rdo;她大声叫喊着宣布，&ldo;而且其他人也会知道。那里的官员也会不安!契汉姆也就有话题议论了。并且我们也会上报纸‐‐我们俩。&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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