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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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第1页）

我直感到，他是准备乘我打开厕所门的瞬间，对我进行出其不意的袭击。

我的恐惧在难以形容的感情中涌了上来。瞬间的动作，是我为了自卫，向握着刀的黑影正面，猛扑过去。

我不顾一切地拼命勒住了这个小杀人者的咽喉。

我以杀人未遂的罪名被捕了。

健一扑倒在地，意识消失了。回来的泰子慌忙请来医生，经过抢救，最后才恢复了正常。

泰子向医生做了种种请求，但医生害怕出万一，报告给警察了。

警官就我杀害6岁儿童的动机，做了种种审讯。但我很难供述清楚。是否可以说明这个小孩子对我怀有&ldo;杀意&rdo;呢?如果这样供述，一定会遭到耻笑，因为这是6岁的孩子和36岁的大人之间的事啊。

&ldo;你憎恶这个孩子吗?&rdo;警官问道。

绝不是憎恶。我曾想尽办法让这个孩子遵从我的意志。为了这个，已经费尽了心血。

在&ldo;杀意&rdo;这个问题上，警官更是不能理解的。&ldo;6岁的孩子是没有那样的思想的。&rdo;警官这样说。

但，这是警官不了解情况。

警官又把杀害健一的问题，做了别的推定，频频地向我讯问。总之，我是为了和泰子结合在一起，就企图杀害这个成了累赘的孩子。他这样解释。

我屡屡辩解，他就是不信。不止是警官，恐怕对世间的任何人这样说，也不会使人相信的。为了我和情妇的永远结合，就企图杀害这个累赘人的孩子，这是世间惯有的常识啊。

每朝每晚，我从拘留所被拉出来，就催迫我承认警官所说的这个常识性的理由。

我照常否认：不是那样。我不憎恶健一，是害怕健一;我真心想处好和健一的关系。&ldo;一味这样供述，莫非你的头脑不正常吗?&rdo;警官连我的精神状态也怀疑起来了。

数日拘禁，反复着如此执拗的审讯。我发火了。为什么得不到理解呢?看来，不说说我自己的经验，恐怕警官是不能明白的。我叫道：

&ldo;为什么我说害怕健一?因为我也是那样干过的!&rdo;

警官哑然了，我继续供述：

&ldo;我小的时候，有那样的经验。独身生活的母亲家里，每日每晚总来一个男人。他是我父亲的亲哥哥，也就是我的伯父。我对这个伯父的到来，憎恶得不得了。因为母亲成了不洁的女人，就更忍受不了这个可恶的伯父了。&rdo;

&ldo;那么，怎么样了?&rdo;警官疑问道。

&ldo;我把伯父杀害了!&rdo;我苍白着脸嘶叫着，&ldo;伯父常到海堤上去钓鱼，我也被他领着去。伯父钓鱼是站在海堤顶端最危险的地方，他的脚下，有一条为了系船而长长伸展的旧绳索。我离开伯父站在他的后面，偷偷握起绳索的中间部分，等到伯父的脚接触到绳索的时候，就用孩子的全身力气，把绳索抬起来。背向我站着的伯父身体正在转动中间，被绳索绊倒，像个木偶人似的掉到海里去了。母亲和世间的人们，都没有注意到我的行为。他们万万想不到7岁的孩子能干那样的事，还以为是伯父钓鱼不慎掉到海里自己溺死的哩!&rdo;

槐之译

7陷阱

〔美国〕阿尔弗雷德&iddot;希区柯克

&ldo;你有房子出租，&rdo;迪克对布赖恩说，他黑色的眼睛含有紧张神色，&ldo;不过，假如你了解我意思的话，我的主要兴趣不在房子。&rdo;&ldo;是的，我了解。&rdo;布赖恩以和善却又坚定的生意人语气说。&ldo;我的一个朋友向我介绍你。&rdo;

迪克身后的玻璃门，成拱形，倒写的字是&ldo;布赖恩，房地产经纪人&rdo;，那几个字像光圈一样拱在他头上，那情景很有趣。

&ldo;你的朋友已经打电话通知过我，迪克先生，我相信你十分值得信任，并且真正需要我服务。但有件事务必记住：布赖恩告诉迪克的话是真实的，并且信任他的决定。否则，我不会听其支配，何况，我还是个细心的人。&rdo;

迪克勉强挤出一个不安的微笑，要谈的问题，仍使他不自在。

&ldo;我认为我们要谈的事，最好是开诚布公地谈，&rdo;布赖恩带着轻松自在的微笑说，&ldo;你来这儿求我谋害你太太。你找对了地方，因为那正是我的本行。多年来，它一直是我有利可图‐‐而且很安全的副业。&rdo;

迪克深深地叹了口气，他内心的某个决定已经分解了。&ldo;好，布赖恩先生……这件事你能公开提出来谈，太好了，我可以告诉你，只要能大声说，我憎恨我太太，又知道有人了解，我就浑身轻松。&rdo;

&ldo;迪克先生，我可不可以问，你们这种憎恨是双方面的吗?&rdo;

&ldo;哦，我太太也憎恨我，只是她并不掩盖，总是以小事情发泄，事情虽小……&rdo;&ldo;却是绝对折磨人的事，&rdo;布赖恩代他说下去，&ldo;一位心中充满憎恨的女人，她折磨人的方法是无止境的。我想依你的情况，你反对离婚?&rdo;

&ldo;是的，&rdo;迪克说，同时在写字桌旁的椅子坐下来，&ldo;绝不考虑，我才不听不了解情况的法官的判决而放弃一半财产。&rdo;&ldo;你太太对离婚有何看法?&rdo;

迪克怪异地看着布赖恩，&ldo;我可以向你保证，她也不想放弃她的一半财产，她早在妇女运动之前就是一位解放的妇女。&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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