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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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ldo;谢谢你，纳兹姆。但是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并且希望你不要生气。&rdo;

&ldo;什么?&rdo;

克罗夫把汉堡从袋子里拿出来，扔到窗外说：&ldo;这些炸制的食品会使我们的身体发胖，让我们陷入追求味觉的欲望，这不是我们该吃的。对不起，但是沙拉没问题。&rdo;

纳兹姆有些失望，但同时也消除了疑虑。克罗夫就像是他的导师。每当他犯了错误，克罗夫总是面带微笑地纠正他，非常尊重他。这和纳兹姆父母对他的态度完全不同，在最近几个月里，自从他遇到克罗夫之后，他的父母总是对他大喊大叫，因为克罗夫带他去另外一个地方祷告，那里比他原来去的地方小，但是纳兹姆认为那里更虔诚。

为这事，他与父母闹得很不愉快。而姐姐汉娜的晚归成为这次家庭内战的最后一根稻草。

有一天晚上，比纳兹姆大两岁的姐姐汉娜和朋友出去喝酒，直到凌晨两点才回家，纳兹姆一直等着她，并且责备了姐姐的穿着和醉酒。两个人互相吵起来，掺杂着辱骂。最后纳兹姆的父亲走进来，纳兹姆用手指指着父亲说：&ldo;你太弱了，你不知道怎样控制你的女人们。你让你的女儿去工作，你让她开车也衣着暴露。她的地位应该在家里，直到她找到一个丈夫!&rdo;

汉娜开始为自己辩驳，纳兹姆扇了她一耳光。这个行为切断了最后的亲情纽带。

&ldo;我也许很弱，但我至少是这家的主人。&rdo;纳兹姆的父亲说：&ldo;滚出去!我不认识你，滚!&rdo;

纳兹姆跑出去找克罗夫，身无分文，只有一身衣服。那天晚上他哭了一小会儿，但很快就止住了。现在他有了一个新家。克罗夫成了他的父亲和兄长。从那时起克罗夫要求纳兹姆学会正确的尊重人的态度。

纳兹姆心里充满沮丧，因为父母姐妹不接受他。但他心里清楚，他想到这些只是为了转移注意力。他潜意识里最担心的是这次任务，这是他第一次执行任务。

克罗夫摇起驾驶位的窗户。&ldo;再过六分钟我们就走。&rdo;

纳兹姆有些焦虑地看着他。克罗夫看了他一眼，觉得有些不对劲。

&ldo;怎么了，纳兹姆?&rdo;

&ldo;没什么。&rdo;

&ldo;从来没有没什么。说吧，你可以告诉我。&rdo;

&ldo;真的没什么。&rdo;

&ldo;是不是有些害怕?你害怕吗?&rdo;

&ldo;不是，我是坚强的战士!&rdo;

&ldo;战士也可以害怕的，纳兹姆。&rdo;

&ldo;但是我不。&rdo;

&ldo;是不是因为要开枪?&rdo;

&ldo;不是!&rdo;

&ldo;没关系，你已经在我表弟家的屠宰场训练了四十小时了，你一定已经杀了有上千头牛了。&rdo;

克罗夫也是纳兹姆的射击老师，在屠宰场中一项训练就是对着牛群开枪。有时候牛已经死了，但是为了让纳兹姆对武器更加适应，他会让纳兹姆过去看牛的尸体和身上的子弹。

&ldo;不害怕，在那里训练我感觉很好。我不害怕这次是去对着人开枪。我的意思是，他们根本不能算人。&rdo;

克罗夫没说话。他靠在方向盘上，紧紧盯着前方，等着。他知道让纳兹姆说话的最好办法就是保持几分钟的安静状态，这会让纳兹姆感到不自在。

&ldo;是，是因为，唔，我觉得没和我爸妈说声再见，让我感到有些……&rdo;他终于说出了实话。

&ldo;我明白了。你还在为发生的事自责。&rdo;

&ldo;有一点儿，难道我错了吗?&rdo;

克罗夫微笑了一下，把手放在纳兹姆的肩头：&ldo;振作起来，纳兹姆!&rdo;

纳兹姆想笑，但只是抽动了一下嘴角，克罗夫使劲按了按纳兹姆的肩膀，他的声音听起来充满爱，非常温暖。

&ldo;放松一点儿，纳兹姆，今天是要别人的血，不是让你自己流血。但万一发生了什么事，你也已经给家里录下一段视频了，对吧?&rdo;

纳兹姆点点头。

&ldo;那么你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也许你的父母有些&lso;西方&rso;化，但是在他们灵魂深处仍是很好的信徒，他们知道殉道的意义，如果你为他们的信仰殉道，你觉得那时他们会怎么想。&rdo;

纳兹姆似乎看到他的父母和姐姐都跪在他的面前，感谢他拯救了他们，请求他原谅他们的过失。在这雾蒙蒙的幻想中，他觉得这是对于&ldo;下一个生命体&rdo;最美好的憧憬了。他终于挤出笑容。

&ldo;这就对了，纳兹姆。你的笑容是胜利者的微笑，殉道者的微笑。这也是我们的承诺，我们的奖赏。&rdo;

纳兹姆把手伸进兜里，抓住枪把。

纳兹姆和克罗夫极其镇静地走出车子。

第六章广场恐惧症

&ldo;比蒙号&rdo;上，开往红海的亚喀巴[1]湾

2006年7月11日，星期二，下午5：11

&ldo;是你!&rdo;安德莉亚又说了一句，她的气愤多于惊讶。

他们最后一次见到彼此，是安德莉亚悬在离地面三十英尺的地方，是她的一个敌人把她追到那里去的。那次安东尼救了她的命，但是他也阻止她继续写那篇伟大文章，那是很多记者都梦寐以求的。沃德沃和贝斯坦写了水门事件，劳威尔伯尔曼写了烟草工业的内幕。他们都成功了。安德莉亚&iddot;奥蒂罗本来也可以成就这样的成绩，但是这个神父阻止了她。至少他挡了她的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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