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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庭青脸上露出笑意,继续说:“一会儿会有一个心理咨询师过来,不用紧张,就当聊天就好。”
听到心理咨询师这几个字,岑月脑子里没由来地就冒出那些让她不适的画面。
咽咽口水,认真道:“好,我会积极配合的,”
又说:“谢谢你。”
贺庭青没接她的感谢,而是道:“还有一件事,我觉得必须在你清醒的时候跟你说。”
看他表情郑重起来,岑月脑子那根弦绷紧:“什么事?”
说完,补充一句:“我现在很清醒,你说吧。”
贺庭青目光沉静地看着她:“我想说,我是一个成年人,我完全可以照顾好自己。”
“做家务的确不是我的强项,但是不管是打扫还是做饭,所有的家务都有家政。”
“我父母有专人照顾,也有人帮他们打理生活中的一切。他们喜欢过二人世界,即便是子女,以照顾之名围在他们身边,对他们来说反而是打扰。”
稍稍一顿:“而我也不愿意,把我的二人世界分出去。”
“至于养育孩子,我们家一直以来的观念就是养育孩子是两个人的事,琐事有保姆月嫂,剩下的有我。”
“所以,我并不需要一个人放弃工作放弃梦想,来为我做一些已经有人做,或者完全可以花钱请人做的事。我需要的不是再多一个保姆或者助理,秘书。”
“我要的,是我爱的人好好的待在我身边。”
岑月跟心理咨询师分开,摁下电梯准备回病房。
她刚刚问过医生,医生说她现在可以出院了。
医院的电梯比较慢,岑月就站在电梯间里,愣愣盯着电梯旁显示楼层的数字随着屏幕上滑动的箭头变化。
盯着盯着,不自觉就盯出神。脑子一放空,贺庭青的声音突然冒出来,连带着隐约想起自己昨天晚上睡着之前的胡言乱语,脸就突然烧了起来。
岑月摸了摸自己的脸,摇摇头,想要强行打断自己的思绪。
深呼吸,再深呼吸。
冷静,冷静。
“叮!”
一声清脆提示音,电梯到楼层。
电梯门刚打开,一个一身黑色,扎着狼尾的人就冲了出来。
喻洲径直冲向岑月的病房。
然而推开病房门,看到的却是已经空了的病床。
被子保持着掀开的状态,像是病床上的人才刚刚被挪走。
——“有人看到她满身是血。”
满身是血……
“哈……”像是心口被巨石压住无法喘息,喻洲艰难吐出一口气。
看着空落落的病床,脑子突然也一片空白,只觉得腿软得厉害,喻洲手不由扶住墙。而手放到墙上,他才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在发抖。
喻洲看着不听自己使唤的手,定定看了半晌,蓦地笑出来。
他是疯了吗?
这个人跟他有什么关系吗?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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