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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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2页）

&ldo;还有，百合子‐‐&rdo;他直呼利彦女朋友的名字，&ldo;今天晚上弄得乱七八糟的，真抱歉，改天一定好好补偿。&rdo;

百合子轻轻地动了动嘴唇，小声说：&ldo;没关系。&rdo;

&ldo;那么，我就先告辞了。&rdo;

&ldo;不要紧吧，舅舅？&rdo;利彦有些担心地说。&ldo;您不是心脏不太好吗？刚喝了酒最好不要马上洗澡，那样会很危险的。&rdo;

&ldo;没关系。我喝得不多。&rdo;孝三一边说着，一边就迈着稳重的步子出去了。

&ldo;舅舅好像有点刚愎自用呀。&rdo;百合子有些顾虑地说。她如果有什么担心的事情，通常是不会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的。

&ldo;也没有那么严重。&rdo;说话的是坐在他们对面的哲子。显然她听见了百合子的话。&ldo;姑父在照顾人方面很细致，只是在钱上面有点那个。自己家人借钱也收利息，而且到了期限也不宽限。&rdo;

&ldo;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对。&rdo;坐在哲子旁边的敦司边喝啤酒边说。&ldo;如果对亲戚都给予特殊照顾的话，那就没完没了了。所以我觉得，这种讲原则的方法正是舅舅成功的秘诀。利彦哥，你认为呢？&rdo;

&ldo;我嘛，因为没跟舅舅借过钱，所以对这个问题说不太好。&rdo;利彦有些暧昧地说。

孝三走了以后，大家便各干各的，或打电话或做其他什么事。

聚在道代房间里的夫人们偶尔也会出来拿个什么东西。

这样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玉枝突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她犹豫了一下，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办，但很快就走到了离她最近、坐在沙发上的利彦的身旁。

&ldo;哎呀，不好了，出事了。先生他……&rdo;玉枝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很少见到她这个样子。

&ldo;到底是怎么回事？&rdo;利彦站起身来，两手扶住玉枝的双肩。

玉枝慢慢地咽了口唾液，然后抬头看着利彦说：&ldo;我是觉得他洗的时间太长了，于是便在外面问他怎么样了，可是没有应声，而且浴室的门在里面被锁上了。&rdo;

一阵惊悸后，利彦感到心脏受到了猛烈的一击。

&ldo;不是睡着了吧？&rdo;

他努力让自己镇静了下来，但是玉枝却很快地摇着头。

&ldo;我叫了好几遍了，可就是没有动静。&rdo;

顿时，屋子里变得静极了。在场的人们都不知所措，大家面面相觑。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二郎。他喊了声&ldo;不好&rdo;就向走廊冲去。见此情景，信夫也好像马上清醒了过来，紧跟在二郎的后面。接着便是敦司。利彦走在最后。

大家迅速跑向浴室。在浴室外的洗手间里，全自动洗衣机还在转着，大概正在洗利彦的衣服吧。

浴室的门紧紧地关着。

敦司想关掉洗衣机，可是不会操作，于是便拔下了电源插头。洗衣机嘎地停了下来。

二郎敲了敲浴室的门，但里面没有应声。接着他又转动了一下门锁的旋钮，果然和玉枝说的一样，在里面被锁上了。

&ldo;钥匙呢？&rdo;

&ldo;在这儿。&rdo;

听到了吵闹声才连忙赶过来的道代拿出了一把钥匙。二郎把钥匙插进锁孔，门一下子被打开了。

随着女人们的尖叫，男人们发出了低低的呻吟。

浴室里的孝三，一双毫无表情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天花板。

三

&ldo;辛苦了，医生。这么晚了还麻烦您。&rdo;

在大门口，道代连连地向田中医生鞠躬致谢。田中是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稀疏的头发整齐地梳向脑后，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ldo;跟他说过要多加小心的，可还……请节哀顺变吧。&rdo;医生无不遗憾地说。

&ldo;啊，警察说要进行尸体解剖，您看……&rdo;

&ldo;是啊，那就解剖吧。&rdo;田中医生安慰道。

道代目送医生坐着奔驰离开后，回到了屋里。她的眼睛里不时闪烁出坚定又有些深不可测的目光。

客厅里坐着这天来参加宴会的人。从发现尸体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每个人的脸上都还流露着疲惫的神情。

&ldo;姐姐……&rdo;二郎支撑着那发胖的身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但好像还没决定好接下来应该说什么似的，只得沉默着。

&ldo;都在吧？&rdo;

道代并没有理会二郎，而是两眼紧紧地盯着地板。大家都坐在刚才吃饭时的位置上。

&ldo;我有重要的话要说。&rdo;

道代的声音很低但非常有力，使人几乎想象不到这是一个刚刚失去丈夫的女人，以至于有的人感到后背像被人猛击了一掌似的忽然间伸直了腰。

&ldo;我丈夫死了。这是个有很多麻烦的人，可也是支撑着我们山上家的人，所以我决定要举行一场隆重的追悼会。&rdo;

利彦以及在座的所有人都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她，不知道她接下来会说什么做什么。

&ldo;我想，悼念要搞得神圣些。&rdo;道代用冷静却又有些颤抖的语调说。&ldo;所以，在座的各位当中如果有人觉得自己不够神圣不能参加的话，现在请报上名来。&rdo;

&ldo;请等等，姐姐。&rdo;信夫用有些狼狈的语气说。&ldo;您这是什么意思呀？如果是宗教的说法，那么就对不起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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