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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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

最前列，被群众推到头排当了英雄。

&ldo;你!就是你!&rdo;被推到头排的我极不情愿地迈步走向电喇叭发出声音的地方，

努力像英雄那样将护照悲壮地递进阔不盈尺的窗口。

&ldo;你为什么要去美国?&rdo;电喇叭威严地问。&ldo;去看我二伯，他太老了。&rdo;&ldo;他

太老了?&rdo;电喇叭边翻护照边随口搭讪。&ldo;请等一下。&rdo;电喇叭念着我的名字把我

安排在窗口便悄然而逝。

两分钟后，沉默的电喇叭又嚎亮起来：&ldo;你真见过飞毛腿的袭击吗?会讲英语

吗?&rdo;我说，我是飞毛腿下的幸存者，我的英语比我的阿语稍好一些。&ldo;是吗?伊

拉克人民好吗?&rdo;我说伊拉克人民是集合名词，不能说好不好，我个人感觉伊拉克

人民友好，战争使他们的生活水平大为下降。&ldo;卡扎菲的精神正常吗?&rdo;我说卡扎

菲上校是撒哈拉沙漠造就的民族英雄，他的人民喜欢他、了解他，这是一般中国人、

美国人都无法理解的。&ldo;你还准备当记者吗?&rdo;我将夹有我与拉宾、阿拉法特、卡

扎菲、曼德拉、加利等世界名人合影的记者证塞进小窗，电喇叭发出惊奇的喷喷声，

引得邻近窗口的签证官也凑过来审视，一时停顿了工作。

&ldo;欢迎英雄来美国。美利坚喜欢勇敢的人。&rdo;电喇叭重新甜美起来，&ldo;请再缴

以下费用，明天下午来取签证。顺便送我一本你写的海湾战争。我叫马德尼。&rdo;面

对星条旗我伸着脖子连声大喊：&ldo;别忘找我钱!&rdo;

初到新大陆

出师不利，从不离身的&ldo;保命表&rdo;突然停了摆

明天就要飞美国，手头的事却总也做不完，真想一刀将自己劈成两半，可连上

医院做分身手术的时间都没有。手表也来添乱，这块随我南征北战、忠勇异常的大

铁表，乃是瑞士最有名的潜水表tag-heuer，广告称其&ldo;压力之下，毫无惧色&rdo;。

偏偏在1996年9月9日9点，我在新华社摄影部请假时停了摆。开车到隆福寺瑞士

名表城修表，可整条大街已拆得地覆天翻不知其所在。自幼迷信的我将这一切视做

不祥之兆。

中午匆匆爬到新华社新闻大厦22层，气喘如牛地参加&ldo;西藏墨脱探险新闻发布

会&rdo;。我原本是这支探险队的电视片主持，由于二伯病重不得不仓促赴美。北极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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