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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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第1页）

……果然是神医啊。

殷函站起来朝顾老微微一礼，道：&ldo;多谢老爷爷，爷爷是为陆侯来看诊的吗？&rdo;

看小姑娘还算有礼貌，顾老满意地点点头，道：&ldo;已经看过了，你是她熟人？&rdo;

&ldo;我是陆侯的学生，听说她中毒了，想来看看她，不知脉象如何了？&rdo;

谈到这个，顾老捋了捋胡须，道：&ldo;确然是有潜毒在身，但年应是不妨事的，日后按老夫的方子慢慢解，总会解开的。现在脉象强健得很，像个西秦人。&rdo;

顾老在边军从医有二十年之久，西秦人与东楚人脉象的不同，寻常大夫把不出来，他却是能分辨出来的。

殷函微怔，片刻后反应过来陆栖鸾的生母是西秦人的传闻，心下一沉，道：&ldo;老爷爷，这话对我说便罢了，莫要与他人说。&rdo;

&ldo;哦？为什么？&rdo;

&ldo;陆侯乃是我东楚的柱石，今上离不开她，更不想让那些传闻把她逼走。&rdo;

顾老叹了口气，道：&ldo;老夫自然不会多嘴，只是她一个人在这府中无家人为伴，一年两年还好，天长地久的，谁知人心不会变呢。&rdo;

言罢，顾老便离开了。

&ldo;……&rdo;

重重心思掩在眼底，殷函踏入陆栖鸾的房门时，再无来时般轻快。

&ldo;陆师，身子可好了？&rdo;

薄纱帐后，有人起身，撩开拌面纱帘，露出那张熟悉的面孔时，殷函稍稍安下心，正要去与她坐在一处时，却见她起身，行礼道‐‐

&ldo;陛下竟亲临寒舍，臣惶恐。&rdo;

殷函愣了愣，只得中途转去了一边的椅子上坐下，道：&ldo;陆师今日怎么这般多礼？&rdo;

陆栖鸾笑了笑，道：&ldo;君臣有别，自是本分。&rdo;

殷函有些不满，道：&ldo;算了，我来找你也是为了正事，朝中请战的折子都堆成山了，百济的使节也天天在宫门外哭，这兵到底是出还是不出？&rdo;

陆栖鸾眸光微敛，道：&ldo;国中内忧外患，去年又出兵南州剿匪平乱，按理说该当休整两年与民生息，以恢复国力才是。&rdo;

&ldo;我也是这么想，&rdo;殷函皱眉，道，&ldo;年初那会儿南方八个州全部都在要银子复建水利工事，还找聂言借了二百万两银子才缓过来，如今虽然薄有些余粮，但百姓却是折腾不起了。&rdo;

陆栖鸾轻轻点头，起身自书案上取了张信纸，道：&ldo;臣近来也是为了此事，与西秦的官吏商议过与西秦开通商之事，陛下请看，若是依照此计，可解东征后顾之忧。&rdo;

&ldo;通商？&rdo;

殷函接过来一看，却是一张南亭延王的来信，说是可以启奏西秦皇帝开两国通商，恰巧他国内少粮多金，只要说服了主战派的蜀王，此事可十拿九稳。

殷函看罢，虽然点了点头，但还是担心道：&ldo;既然都停战和亲了，通商倒是个好法子，只是才停战不到一年就开通商，会不会太早了？万一西秦包藏祸心，顺着通商的关口打入国中该如何？&rdo;

&ldo;既然臣为陛下提出此建议，自会保证陛下出兵无忧。&rdo;

殷函还是有些不放心：&ldo;那为何陆师之前与朕说，绝不要为百济出兵？&rdo;

陆栖鸾垂眸道：&ldo;那时尚未与西秦使节取得共识，此时可以了。&rdo;

&ldo;好，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你安心在府中养病，养好了身子，我等你回朝。&rdo;

&ldo;臣恭送陛下。&rdo;

见她折腰相送，殷函不知为何有些憋得难受……没有外人在，自己连&ldo;朕&rdo;都不会自称，她还如此疏离，是不是见了西秦人，比见她还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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