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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兵马绝望之际,苏渊渟蓦然调转马头,径直朝那盾兵阵冲去。
盾兵见状,长矛从盾墙缝隙间刺出,然而对方身形却好似鬼神一般,腾挪间,双手竟直接接住长矛猫身,向外发力一撤,惊呼声中,盾兵甲士竟连人带矛被扯了出来。
苏渊渟也不停留,反手将长矛掷向城门轮轴锁链处,矛头卡入锁链处,吊桥升起之势为之一顿。
匈奴兵马本已绝望,见右贤王出手如电,大呼:&ldo;王乃天神!&rdo;
&ldo;别废话,撤!&rdo;
有了这个主心骨,匈奴士气一振,竟生生从包围中杀出一条道来,跑出去一千多人。
&ldo;王,快走!&rdo;
&ldo;先走,我自有办法脱身。&rdo;
苏渊渟自恃勇武,如此托大断后之事在匈奴也不是一件两件了,匈奴兵马不再犹豫,反身杀出,待最后一个还活着的骑兵跳过吊桥,正要回头去接应苏渊渟,却见后者一顿,翻身躲开座下马匹,下一刻,一支楚军中放出的箭流星赶月般射中马头,力道之大,竟贯颅而出。
若非苏渊渟躲得早,这一下势必取命。
‐‐楚军中何时有这等狠人?
城外匈奴意欲再回援,不料那长矛再难以支撑锁链绞动,断裂开来,吊桥随之封住城门。
匈奴兵马大惊失色,城头箭雨却让他们止步不前,无奈之下大喝道‐‐
&ldo;王!我等这就去带大军回来救援,你撑住!!&rdo;
而城中,多少年未经过如此逼命危机,苏渊渟心中惊怒,一抬头,望见楚军之中,拖刀而出的主将时,惊怒便转为迷惑。
&ldo;你……是?&rdo;
年轻的将军,血火映照间,面上说不清是漠然……还是恨怒。
&ldo;拔你的刀,交过手,你就知道我是谁了。&rdo;
……
京师之中,一片血雨腥风。
&ldo;宗主!宗主!&rdo;
易门的近侍似是甫从包围中杀出,疯狂地拍着门,想唤出里面仍沉湎在过去的人。
&ldo;她没死,我们中计了!现在东沧侯重掌兵权,把朝中那些暗桩一并摧尽……还有左相,他竟背信将经年布置都和盘托出,宗主,请快出来主持大局!&rdo;
半晌,内中仍然寂静,灰衣人面露死灰色。
叶扶摇的状况不容乐观,多年前便心病难医,如今已渐入膏肓。陆栖鸾假死后,又妄用魇香,如今怕是灯芯将残。
……莫非,易门的大计,便让她翻盘了?
灰衣人不甘,跌坐在门前,恨怒交加,听得院外马声至,只觉是陆栖鸾的人追到这里来了,又觉宁死也不愿受俘虏,拔出匕首意图自刎,刃尖刚抵至喉间,身后的门便打开了。
有人带着半身迷离魇香徐徐步出,依然是那副清清淡淡的姿态,微微侧首,似是为灰衣人手中寒刃的反光刺了眼,闭眼淡淡道‐‐
&ldo;她不到,是她的失策,骗到了,是她的手段,成败无恒数,尔好歹是易门中人,些许胜负,何至于此?&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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