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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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2页）

发到张惜蔚那边儿时，刘奶奶注意到她换了座位，似乎想说什么，被张惜蔚堵住了，她只好继续给别的同学发鸡蛋。

一中一般不让外人进来学校，但刘奶奶是个例外，校长特地叮嘱过，老太太要是晚自习过来送鸡蛋，不要拦她。

门卫也认识刘奶奶，刘奶奶常常来学校收破烂，瓶子，废纸，什么值钱就收什么。

刘奶奶今天跟以往一样只煮了五十八个鸡蛋，发到最后一排，只剩下一个鸡蛋。

她看了看周厌语，又看了看谢酌，满是皱纹的手有点颤抖，似乎想不通为什么少了一个鸡蛋。

&ldo;我，我是不是少煮了一个鸡蛋？&rdo;刘奶奶自言自语，最后一个鸡蛋不知道该给哪一位同学。

她认识周厌语，这孩子以前是跟她家蔚蔚坐一块儿的，这学期不知道怎么就搬到了后面。

&ldo;没有。&rdo;周厌语说，&ldo;他是这学期刚转来的新同学。&rdo;

刘奶奶啊了一声，迟缓地点点头，但最后一个鸡蛋她仍然不知道该给谁。

&ldo;奶奶，鸡蛋您留着吧，&rdo;周厌语说，&ldo;我跟新同学最近都有点儿鸡蛋过敏，不能吃鸡蛋。&rdo;

&ldo;过敏啊？&rdo;刘奶奶有点紧张，&ldo;怎么会鸡蛋过敏呢？看过医生了吗？严重不严重呀？&rdo;

&ldo;没事儿。&rdo;谢酌很好地接过同桌的新剧本，笑眯眯地说，&ldo;奶奶您别担心，我们都去过医院了，您闻闻，我同桌她身上还有一股药味儿呢。&rdo;

周厌语：&ldo;……&rdo;

暗暗踩了他一脚。

谢酌缩回脚，瞄她。

周厌语若无其事回视他。

顿了两秒，谢酌侧过脸，低低笑了起来。

他的同桌闹起小脾气，怎么还有点可爱呢。

也许是谢酌的脸天生容易讨人好感，他又会说话，几句话就说服了刘奶奶，刘奶奶握着最后一个鸡蛋，脚步蹒跚着离开了班级。

班里却没有一个人谈论关于刘奶奶的话题。

其实这是不正常的，但大家都好像暗中约定好了什么，在班里绝口不提关于刘奶奶的事情。

他们会提前收好垃圾里的瓶子废纸，单独放到一边，偶尔也会帮刘奶奶把破烂拎到楼下，再目送刘奶奶一脚深一脚浅地走远。

却不会在班里说起任何一句关于刘奶奶的话。

周厌语和谢酌都以为今天这事儿就算过去了，没想到，临近放学，刘奶奶突然又来了。

&ldo;这是……&rdo;周厌语难得说不出话来。

刘奶奶一手一个热乎乎的白煮蛋，从后门悄悄进来，到了他们俩桌旁，把鸡蛋递给他们，小声说：&ldo;现在过敏没关系，天气冷，这鸡蛋过两天也能吃呢，等你们好了再吃，也行的。&rdo;

周厌语愣愣看着老太太皮肉松弛的手伸到眼前，老太太拉起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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