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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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2页）

那双眼睛，好像和飞机上那双温柔地看着他的眼睛重合了起来。

贺丞蕴突然就觉得，叶苏彦手里的琴弓仿佛在重重拉扯在他的心上，让他莫名地有些站立不稳，伸手扶住沙发扶手突兀地弯下了腰去。

贺怀彰从头到尾没有看他一眼，却在此时突然淡淡说道：&ldo;回来了。&rdo;

他们父子之间，从来就是如此相处，没有多少温情，也不会像别人家的父子一样，享受什么天伦之乐。

即便是贺丞蕴几乎是从死亡线上捡回了一条命来，贺怀彰对他，同样淡淡的没什么表示。

&ldo;是的，父亲。&rdo;贺丞蕴应道。

他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不再去看电影里叶苏彦的表演，只是对他父亲道：&ldo;楚辰今天早上给我打了电话，他说您并不反对我和他的事。&rdo;

&ldo;我没有反对的理由。&rdo;贺怀彰道。

贺丞蕴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起来，当初用叶苏彦做挡箭牌，有个原因不也是因为担心父亲会对楚辰不利吗？

&ldo;谢谢您。&rdo;他沉默了良久，终于开口说道。

&ldo;你该谢的，是苏彦，而不是我。&rdo;贺怀彰按下电影的暂停键，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悠悠说道：&ldo;你对他这样恶劣，他都还记得当初你的好，救了你两次性命。这一次，即使他不提出，我也要让他彻底自由了。&rdo;

&ldo;两次？&rdo;贺丞蕴有些茫然，不就是这一次吗？他救了自己一次，便立刻居功自傲，都敢给自己脸色看了。

如果真的是两次，那他……

&ldo;是啊，两次。&rdo;贺怀彰却突然有些惆怅地说道：&ldo;上一次，苏彦才十六岁吧。为了你弄得一身伤，医院里躺了一个多月，你却和楚辰跑到瑞士度假去了。我看他难过得要命，却又一直什么都不肯说。这一晃，都多少年了！&rdo;

&ldo;瑞士……&rdo;贺丞蕴突然觉得更加茫然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贺怀彰，就连呼吸都好像变得困难了起来：&ldo;那一次，救了我的，不是楚辰吗？叶苏彦他……他明明……&rdo;

他明明丢下自己，独自跑掉了。

&ldo;楚辰？那娇生惯养的小身板，能打过六个成年男人？&rdo;贺怀彰打断了他的话，毫不客气地嘲道。

他微微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两个人之间的隔阂由来已久，像这样几乎可以算得上父子间温情谈话的时候实在太少了。

可是看着那张有些像自己的脸上露出茫然，不敢置信，甚至夹杂着些许痛苦的表情的脸。贺怀彰还是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ldo;那时候你误会了苏彦，我本来还觉得挺好的。贺家的继承人，还是冷静理智一些，少些婆婆妈妈的情感的好。可没想到，却让你们之间变成了现在这样。&rdo;

&ldo;苏彦是个好孩子。&rdo;他最后说道：&ldo;也是个执着的孩子，他昨天来向我辞行，看来是打定主意要离开了。他欠我们贺家的早已还清，现在谁都留不下他了。&rdo;

这句话，贺丞蕴已经是一天当中第二次听到。

可比起第一次楚辰明显带着醉意的哭腔，这次从他一向冷酷无情的父亲口中说出，却让他多了一些真实感。

怎么开车回家的，贺丞蕴已经不记得了。

他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都是那同一幕画面‐‐

低头深情地拉着大提琴的叶苏彦，突然抬头温柔却坚定地看着前方说道：&ldo;我爱你。&rdo;

然后，就那样缓缓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阿尔卑斯山脚小镇里，此时已是银装素裹，美丽得像是童话世界一样。

等叶苏彦和季寒南调整好了时差，睡醒起来的时候，底楼的壁炉已经生起了火，照得一室皆温。

季寒南从二楼他的房间下来时，就看见叶苏彦穿着一件灰色的宽松毛衣，在壁炉旁边席地而坐，手里翻着一本彩色的图册。

他挠了挠头，摇晃着走到叶苏彦身边挨着他坐下，问道：&ldo;在看什么？&rdo;

那是瑞士旅游指南，图片拍摄得十分美丽，不过也及不上他们第一眼看到这小镇时的震撼。还以为自己就真的从俗世中走到了童话世界里。

&ldo;饿了吗？&rdo;叶苏彦合上了画册，随手放在一旁，微笑着看向青年。

火焰金黄色的光芒印在他的脸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温暖了许多，也让人容易亲近得多。

季寒南心中一荡，伸出手握住叶苏彦的双手，俯过身去，在他脸颊轻轻一吻。

叶苏彦并没有挣扎推拒，就连唇角的笑容都还保留着，几乎是放任着青年，在他脸上留下一串湿濡的吻，直到他的唇角。

那是他们第二次接吻。

季寒南甚至回想不起上一次接吻时候的滋味，他只记得自己的心跳声。那种原本担心得快要死掉的心，突然又安安稳稳地跌回胸膛的感觉充斥了他整个大脑，让他后来后悔千百次，却怎么都想不起叶苏彦嘴唇的味道。

他伸出舌头小心地舔了舔叶苏彦的唇，就像是小孩子遇到舍不得吃掉的糖果一样，一点一点地从他唇角舔吻到了另一边。

&ldo;呵呵……&rdo;叶苏彦被他弄得有些痒，轻笑起来。

两个人的距离已经很近，近到可以在彼此眼中看到自己的模样。

&ldo;接吻，不是这样的。&rdo;几乎是唇贴着唇，叶苏彦低声喃喃说了一句。

随着话音落下，他伸手扣住了季寒南的肩膀，将他将自己拉得更近了一些，让两个人的嘴唇更加紧密地贴在了一起。

季寒南觉得脑海里有什么轰然炸开，他不甘示弱地紧紧扣住叶苏彦的肩膀，亲吻的动作也变得强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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