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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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2页）

要死一块儿死，这只是牛宝军随口说出来的一句话，美琪却享受在这样虚幻的快乐里，像美妙的肥皂泡，她不能去点破。

&ldo;你在哪里下？&rdo;

&ldo;我现在是无家可归，居无定所，随便你开到哪里吧。&rdo;

&ldo;宝军，今晚的夜色真美，我们四处兜兜风好吗？&rdo;

&ldo;你的车你是主人，我就客随主便。&rdo;

牛宝军撩开车窗纱的一角，向外看去，上海是个不夜城，五颜六色的灯光倒映在江面，真叫人心旌荡漾。

&ldo;现在到哪儿了？&rdo;牛宝军问。

&ldo;快到日租界的界限了。&rdo;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见几声清脆的枪声，过了一会儿，是一阵密集的枪声。

美琪放慢了车速，远远地望去，前面的道路被封死了，日军设立了哨卡，每辆车都要检查。

&ldo;怎么办？要跑吗？&rdo;

&ldo;不。你有证件，和他们说英语。&rdo;

很快，日军查到了这辆车。

有个日本士兵走到窗口，说：&ldo;证件。&rdo;

美琪摇下车窗，将证件递给士兵，并用流利的英语说道：&ldo;我先生得了急病，我们赶时间，谢谢你。&rdo;

那个日本士兵叫来了一个女军官百合子，她会说英语：&ldo;女士，可以再说一遍吗？&rdo;

美琪又重复了一遍。

百合子用手电筒照了照后排，见一个男人用帽子半盖着脸，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ldo;得了什么病？&rdo;

&ldo;肺结核复发。&rdo;

&ldo;好，你们可以走了。&rdo;说着，百合子将证件还给了美琪。

车子绝尘而去。

百合子若有所思，用手电筒照了一下车尾，记住了车号。

&ldo;你表现得很镇定。&rdo;牛宝军对美琪说。

&ldo;谢谢。日租界又出事了。&rdo;

&ldo;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从刚才的枪声来看，双方都有伤亡。你也从事着危险的地下工作，你现在选择退出，我绝对不怪你。但是一旦卷入，想退也退不了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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