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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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ldo;我想你听得懂法语？&rdo;弗拉基米尔问道。

维罗克回答他听得懂，声音有些嘶哑。他站在房间中央的地毯身体微微前倾，一手拿着帽子和手杖，一手无力地垂在身旁。维罗克不想表现得太唐突，声音压得很低，他说他曾经在法国炮兵部队当过兵。听到这里，弗拉基米尔对维罗克的回答表现得十分不屑。他好像要故意作对似的，立即转而讲起十分地道的英语，一点口音都没有。

&ldo;噢，是这样啊，那是自然。你偷了他们新式野战炮的改良炮闩的设计图，他们给了你什么惩罚？&rdo;

&ldo;他们把我关押在一处要塞，足足关了五年。&rdo;维罗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不过他也没有表现出吃惊。

&ldo;那处罚还是挺轻的嘛。&rdo;弗拉基米尔评论道，&ldo;谁让你被他们抓住了呢，你也是活该。你怎么会去偷那东西的呢？&rdo;

维罗克哑着嗓子说他当时还年轻，他追求迷恋的东西都太虚无缥缈等等。

&ldo;啊哈！肯定是和女人有关。&rdo;弗拉基米尔故意打断维罗克，他表现得很轻松自然，可是一点也不让人觉得亲切友善。反而，他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慢态度还真让人反感。&ldo;你为大使馆工作多久了？&rdo;他继续问道。

&ldo;已去世的男爵巴伦&iddot;斯多特&iddot;沃特内姆大使在任时我就开始为大使馆工作了。&rdo;维罗克低沉地说，嘴角向下，露出一丝悲伤，他为过世的这位外交家感到难过。弗拉基米尔镇定地看着维罗克面目表情的变化。

&ldo;啊，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好吧，你还有什么要为自己说的吗？&rdo;弗拉基米尔尖锐地说道。

维罗克显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慌乱地冋答他没有什么特別要说的。他来这儿是因为收到了大使馆的信。维罗克边说边伸手去掏大衣口袋里的信。不过，他看到弗拉基米尔嘲笑怀疑的神情，想着也不必拿出信件来给他看了，也就作罢了。

&ldo;呸！&rdo;弗拉基米尔表现得十分轻蔑，&ldo;你怎么肥成这样了？干你这一行的怎么能有你这样的体型？你就是穷酸的工人阶级，还想做特工。你要么是走到绝境的社会主义者，要么是穷途末路的无政府主义者，你说你是哪个？&rdo;

&ldo;无政府主义者。&rdo;维罗克回答道，声音几乎听不到。

&ldo;胡扯！&rdo;弗拉基米尔说道，声音还是那么镇静，&ldo;连沃姆特都觉得奇怪呢。就你，你连个傻瓜都骗不了。我见过那些自称无政府主义的人，虽然也都不怎么样，也算过得去。但是你，你绝对没这个能力。你和大使馆扯上关系是因为你偷了法国大炮的设计图，那你最后还被抓了呢。当时我们政府一定非常不满意。你看起来也不怎么聪明啊。&rdo;

维罗克急忙为自己开脱。

&ldo;我之前也说了，当时的我还年轻，我盲目地痴迷一些无意义的……&rdo;

弗拉基米尔抬起他那白白胖胖的大手，打断了维罗克。

&ldo;是，我知道，你当时年轻，糊涂。那个女人拿了钱，然后把你出卖了，是吧？&rdo;

维罗克忽然变得十分忧郁，整个人都消沉了下去，看来弗拉基米尔猜对了。弗拉基米尔一只手抓着翘起来的那条腿的脚踝，露出了深蓝色的丝绸袜子。

&ldo;你看，我没说错吧，被一个女人骗了，你也够笨的。可能你就是比较容易上当。&rdo;

维罗克嗓子眼里咕噜了几句，他说他现在已经不是当时那个年轻人了。

&ldo;啊！你的缺点可不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就会消失的。&rdo;弗拉基米尔说得还是那么轻松，让人生厌，&ldo;不，你太胖了，女人不会找你的。你要是容易受到诱惑的话，你就不应该是这个体型。好吧，我来告诉你，你不行是因为你太懒。你从大使馆这里拿工资已经拿了多久了？&rdo;

&ldo;有11年了，&rdo;维罗克迟疑了一下答道，&ldo;沃特内姆阁下担任法国大使的时候我曾经被派到伦敦执行过几次任务。后来，在他的指示下，我就安顿在伦敦了。我是英国人。&rdo;

&ldo;你是英国人！真的吗？&rdo;

&ldo;我出生在英国，&rdo;维罗克冷淡地说，&ldo;不过，我的父亲是法国人，所以……&rdo;

&ldo;不用多说了，&rdo;弗拉基米尔打断了维罗克的话，&ldo;我猜你本来应该能在法国的军队里混个一官半职，或者在这儿的议会里也能有一席之地。你本来还可以成为一个对大使馆有用的人的。&rdo;

维罗克想象了一下弗拉基米尔描绘的场景，嘴角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笑容。弗拉基米尔还是一脸的严肃镇静，表情似乎永远不会变化。

&ldo;但是，正如我刚才跟你所说的，你是一个懒家伙。你从来都不知道好好把握机遇。斯多特&iddot;沃特内姆在这儿的时候，大使馆里确实有不少蠢人。正是因为他们的存在，才有了你们这帮白吃大使馆饭的人。所以，我现在的责任就是改变这种现状，我要让你明白特工是干什么的。你别把这儿当做慈善机构。我今天把你叫到这儿就是要专门告诉你这一点。&rdo;

弗拉基米尔察觉到了维罗克露出困惑吃惊的表情，他嘲讽地笑了笑。

&ldo;看来你听懂我的话了，维罗克。我想你还是聪明的，你可以胜任你的工作。我们现在需要的是行动，行动！&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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