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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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1页）

正在这时，维罗克也从商店里出来，回到了客厅。

刚才维罗克走进客厅时脸色是红的。等他出来的时候，脸色却是煞白煞白的。因为感冒，维罗克刚才整个人表情都是麻木恍惚的，现在却是一脸的沮丧。他径直走向沙发，盯着沙发上的大衣发愣，好像害怕触碰那件大衣一样。

&ldo;发生什么事了？&rdo;温妮低声问道。门是虚掩着的，温妮能看到那个客人还没走。

&ldo;我今晚可能还要出去一趟。&rdo;维罗克说。他还在盯着大衣，只是迟迟没有把它拿起来。

温妮什么话也没说。她走进商店，将身后的门关上，坐到柜台后面。温妮并没有一走进商店就盯着那个客人看。她在椅子上坐好之后才望了那个客人一眼。面前站着的客人又高又瘦，太阳穴向里凹，颧骨挺高，面色很黑，嘴边的胡须向上卷起。其实那个人刚才还在用手卷自己的胡子呢。他穿着一件翻领的大衣，瘦削的脸颊显得更加修长。他看起来身上湿漉漉的。温妮确定她以前从未见过眼前这个人，他应该也不是一个简单的客人。

温妮面无表情地打量着那个人。

&ldo;你是从欧洲大陆过来的？&rdo;温妮终于开口说话。

那个人微微笑了一下，没有看温妮一眼，也没有开口回答她的问题。

温妮依然镇定地盯着那个人。

&ldo;你听得懂英语吧？&rdo;

&ldo;是的。我听得懂。&rdo;

那个人的英语一点口音都没有，只不过说话速度很慢，好像很费劲似的。温妮也见过一些从欧洲大陆过来的人，有些人的英语甚至比英语母语者讲得都要好。温妮朝客厅门的方向看了看。

&ldo;你不是要一直待在英国吧？&rdo;温妮问道。

那个人又只是笑了一下。他嘴部的线条看起来挺让人觉得亲切的，但是他的眼睛十分有神，好像在剖析他所看到的一切，他似乎微微地摇了一下头。

&ldo;我的丈夫会帮助你的。这几天你可以待在朱利亚尼先生那里。我丈夫会带你去那个地方的，就叫洲际大酒店，那里环境挺好，很安静。&rdo;

&ldo;好主意。&rdo;那个人说，他的眼神忽然变得很冷酷。

&ldo;你之前就认识维罗克吗？你们在法国认识的？&rdo;

&ldo;我听说过他。&rdo;那个人语速是很慢，但是却很简单直白。

商店里一片安静。

&ldo;难道你丈夫现在已经在外面等着我了？&rdo;那个人又说，这次的语速稍微正常了一些。

&ldo;在外面？&rdo;温妮难以置信，&ldo;怎么可能，我们家没有后门。&rdo;

温妮又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坐了一会。然后，她起身，把客庁的门打开一条缝，朝里面看了看。突然，她把门打开，钻进了客厅里。

在客厅里，从刚才就开始发愣的维罗克现在才刚刚穿上外套。他趴在桌子上，双手撑着头，表情看起来好像有些头晕恶心似的。&ldo;维罗克。&rdo;温妮压着嗓子喊了一声。维罗克抬头看看温妮。

&ldo;你认识外面那个人吗？&rdo;温妮问得很急切。

&ldo;我听说过。&rdo;维罗克低声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他朝商店的方向瞥了一眼。

温妮大大的眼睛忽然一亮。

&ldo;难道是那个糟老头云德的一个朋友？&rdo;温妮充满厌恶地说。

&ldo;不不！&rdo;维罗克一边否定，一边四下里找自己的帽子。帽子就在沙发边上。他把帽子拿在手中，却又再次愣住了，好像一下子忘记了帽子是做什么用的了。

&ldo;好吧。他在等你，&rdo;温妮说，&ldo;我要问你一句，维罗克，他不是你最近接触的那些大使馆的人吧？&rdo;

&ldo;我和大使馆的人有接触！&rdo;维罗克心里猛然一紧，又吃惊又恐惧，&ldo;谁告诉你我和大使馆的人有接触？&rdo;

&ldo;你自己啊。&rdo;

&ldo;我！我！我和你说大使馆的事儿？&rdo;

维罗克一脸恐慌，他感到完全莫名其妙。

&ldo;阿道夫，你最近晚上总是说梦话。&rdo;

&ldo;说梦话！我都说了些什么？你听到了些什么？&rdo;

&ldo;也没什么。你说的断断续续的，根本听不出来意思。我只是猜测你最近有担忧的事。&rdo;

维罗克的脸涨得通红，一股怒气油然而生。他用力把帽子扣在头上。

&ldo;说梦话，好吧。那些大使馆的人！我恨不得挖他们的心，吃他们的肉。他们最好给我小心点！我还有言论的自由！&rdo;

维罗克发怒了，他在桌子和沙发之间走来走去，大衣衣角不时地刮蹭着桌角和沙发两端。一会儿，他稍微平静了一些，脸色又由红转白。他喘着粗气，鼻翼一张一合的。维罗克在试着恢复自己的情绪。

&ldo;那这样吧，&rdo;温妮说，&ldo;你去打发了那个人。别管他是谁，尽快让他离开。你要尽快回来。你还感冒着呢，这两天我要好好照顾你。&rdo;

维罗克已经平静了下来。听到温妮的话，他苍白的脸上露出坚定的表情。维罗克刚刚打开门，温妮又一声叫住了维罗克。

&ldo;维罗克！维罗克！&rdo;温妮轻声喊道。维罗克愣了一下。&ldo;那你取出来的钱怎么办？&rdo;她问道。&ldo;你还是放在你口袋里吗？你不觉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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