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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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第1页）

&ldo;我不能被吊死，汤姆。不能……&rdo;

&ldo;别那么大声。&rdo;奥斯邦赶紧打断了温妮。他思考了一会，&ldo;你自己一个人干的？&rdo;奥斯邦的声音发飘，但是他看起来很镇静，这让温妮感到十分安心。

&ldo;是的。&rdo;温妮低声说。

&ldo;真是难以置信。&rdo;奥斯邦嘀咕道，&ldo;没人会相信。&rdo;周围一片黑暗，温妮听见奥斯邦在商店里走来走去，还听到他把客厅的门锁上的声音。他这么做当然不是怕别人打扰维罗克安息。他现在仍然不能确定他要面临的是什么。他仍然觉得，说不定什么时候会突然从房间某处窜出一个人来。他现在无法相信温妮，他甚至已经丧失了判断力，到底什么是可能的，什么是不可能的，什么是可以相信的，什么是应该怀疑的。温妮跟他讲的一切，又是警察，又是大使馆，还有绞刑架，到底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奥斯邦从晚上7点就开始在布莱顿大街晃荡，他完全没有证据证明他在这一段时间内做了什么。奥斯邦想：&ldo;万一温妮这个疯女人把我带来是为了陷害我怎么办？警察要是认为我是同谋怎么办？我又没有不在场的证据。&rdo;从刚刚在街口遇见温妮到现在不过20分钟的时间。回想在这短短20分钟之内发生的一切，奥斯邦感到难以置信。

&ldo;别让他们抓住我，汤姆，我不想被吊死。你带我离开，我愿意为你做牛做马。我会报答你的爱的。我没有其他可以依靠的人了……要是你不帮我的话，我还能依靠谁呢！&rdo;温妮可怜兮兮地说，&ldo;我不会强求你娶我的&rdo;&ldo;温妮羞愧地说。她以前也是一个有自尊的人，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

黑暗中，温妮朝奥斯邦的方向又贴近了一步。奥斯邦现在怕极了温妮。谁知道她会不会突然又变出一把匕首插到自己怀里，到时候肯定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但是，奥斯邦也没有足够的勇气让温妮离他远点。&ldo;他当时是睡着了吗？&rdo;奥斯邦的声音听起来奇奇怪怪的。

&ldo;不是，&rdo;温妮说，&ldo;他当时没在睡觉。他还在说没有什么能伤害到他。史蒂夫只是个无辜的孩子，他谁都不会伤害的。可维罗克竟然在我眼皮底下把他带走，杀了他。他当时就躺在沙发上。我来是想逃跑的。但他喊我过去他那边，&lso;过来这边&rso;，他就是这么说的。汤姆，你听到了吗，他让史蒂夫死无全尸，彻底伤了我的心，却还有脸说，&lso;过来这边&rso;！&rdo;

&ldo;死无全尸啊，死无全尸啊。&rdo;温妮像说梦话一般又重复了两遍。奥斯邦终于反应过来了。原来在格林尼治公园被炸死的是温妮的弱智弟弟，而所有的人都以为被炸死的是维罗克呢，包括教授。&ldo;竟然是那个不正常的孩子。天啊！&rdo;奥斯邦惊呼道。

&ldo;他还让我到他那边去，&rdo;温妮继续说，&ldo;他以为我是什么！我看到桌子上有刀。我想，好啊，你让我过去我就过去。就是这样，我就过去了，手里拿着刀。&rdo;

奥斯邦觉得温妮太恐怖了。她弟弟是智力不正常，她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就是个疯子。恐惧到了极致，奥斯邦反而表现得很冷静。他现在行动和说话都有些困难，因为他的大脑已经停止了转动。温妮还以为奥斯邦是在思考一些事情，所以才表现得如此木讷。只有奥斯邦自己知道，他半条命都吓没了。

&ldo;帮我，汤姆，我不想被吊死！&rdo;温妮突然大声尖叫，她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

奥斯邦一个箭步冲到温妮身旁，堵住了她的嘴。温妮不再吵吵嚷嚷了。奥斯邦刚才冲过来的力量太大，温妮被他撞倒在地。温妮紧紧抓住奥斯邦的腿。万一警察被引来了怎么办？奥斯楚他怎么会出现在犯罪现场。他的恐惧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他甚至开始产生幻觉了。他觉得温妮简直是一条蛇，紧紧地缠住了他，不肯松手。她就是死神，是生的终结者。

刚才叫嚷了好一阵，温妮现在也安静下来了。她只是一脸可怜相。&ldo;汤姆，你可不能丢下我！&rdo;温妮仍然跪在地板上，&ldo;除非你现在就一脚踩死我，否则我不会离开你的。&rdo;

&ldo;快起来。&rdo;奥斯邦说。

奥斯邦脸色苍自，即使黑夜也难以掩盖。而温妮一身黑，简直和黑暗融为一体，只有帽子上的一朵塑料白花若隐若现。

温妮站起身来。奥斯邦真后悔他没直接冲到街上跑掉。但是，他发现那也不是办法。温妮一定会在后面追他，而且还会边追边喊，直到附近的所有警察都被她吸引过来。到时候，还不知道她会讲出什么鬼话。奥斯邦又想，要不趁夜黑风高，陷死她算了。这种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为自己起了这种念头而感到恐惧。完了，奥斯邦想，这个女人彻底缠上自己了。他开始幻想自己和这个女人隐居在西班牙或意大利的某个小村庄，直到有一天人们发现他死了，和维罗克一样，胸前插着一把尖刀。奥斯邦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但他没有动。看到奥斯邦那么安静，似乎在想办法，温妮安静地等着，感到很宽心。

&ldo;我们快走吧，要不然赶不上火车。&rdo;奥斯邦突然说，语气非常自然。

&ldo;我们去哪儿，汤姆？&rdo;温妮怯生生地问。她现在要依靠奥斯邦了，她不再是一个自由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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