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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自己应该挺有存在感的,开学还不到一周,连隔壁班的男生全都认识他了。所以当班上第一次秋游,她都叫不出他的名字时,他感到有点儿挫败。
大一新生是够有激情的,全班一起骑自行车骑到西山去郊游,路上花了三个小时。安思冬还真蹬着她那膝盖都伸不直的小童车跟上了大部队,他光看着都替她觉得累。反正她那么小个小不点,轻飘飘的没几两肉,随便找个男生带不就好了。
爬山的时候这个小不点表现却让他有些意外。全班三十多人,爬着爬着就有人落到了后面,她却一直保持在第一梯队。到了山顶平台班长还夸她:“看不出来你体力这么好。”
她豪迈地拍拍胸脯:“那是,别看我个子小,其实我壮得很呢!”
曲惟恩在一边恶意地想:别拍了,再拍你那前胸就跟后背一样分不出来了。
关于这点,一直到结婚以后,曲先生想起来仍免不了长吁短叹。有一天他在阳台上帮忙晾衣服,拿起她的内衣,想到新婚夜的乌龙,就仔细研究了一下这种神奇衣物的构造。翻过标签一看,他忍不住问:“你怎么又穿b了?那个卖内衣的阿姨不是说你只需要穿a吗?”
安思冬很抓狂:“我本来就是b!32b!从16岁开始就是这个号了!你没听到那个阿姨说吗,他们家的号偏大!偏大!”
“是吗?”他看了一眼她的胸,捏着下巴回想了一下,表示怀疑。
这个表现毫无疑问换来一顿粉拳招呼。
晾完衣服两人窝在沙发上一起看电影,看着看着他的手就不规矩了,悄悄摸到她衣服里面去,被她不客气地拉出来:“你不是嫌我胸小吗?那你还摸!”
他厚着脸皮说:“我帮你验证一下到底是a还是b。”
过了一会儿看她没反应,继续不规矩地把手伸进去。摸了两下,她问:“验证出来了吗?我真的有那么小?”
“其实你也不小了,”他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怪我手太大。”
迎接他的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小拳头。
扯远了。总之,在十九岁曲惟恩的观念里,女人当然是胸越大越好,前凸后翘,那才有女人味儿啊。就算老毕和小胖嘴上老夸安思冬可爱,也没见他们出手去追,真的喜欢的还是漂亮身材好的女生。男人么,虽然口味各有差别,某些方面还是不会变的。
何况她还那么矮,才齐到他的脖子,给他做馅儿都不够。反正很不符合他对另一半的预期就是了。
在山顶平台休息了一阵,后面还有人没爬到。班长问大家:“谁还想继续往上爬?上面路比较陡,大家一块儿照应着点。”
有一小半人想继续爬,其他的留在平台休息。那个小不点跟猢狲似的,爬得可欢。曲惟恩走在她旁边,看她累得满脸通红气喘如牛,心里有点儿鄙视。没那能耐,还硬要逞强。
爱逞强的可不止她一个。平台往上没有修台阶,也没栏杆,很不好走,偏还有六七十岁的老人非要来爬。安思冬走到一名老人家身后时,他突然一个踉跄,失去平衡,仰面向后倒去。
这么陡的山路,往后倒可不是闹着玩的。曲惟恩离老人远了点,伸手没拉着他,走在前面的亲属也没注意。安思冬正在他后面,伸手一把抵住了老人家的背。那位老人块头不小,少说也有一百四五十斤,她那么小的个子,往后退了一步,后脚撑在一块突起的树根上,居然生生硬把人架住了。
嘎巴一声,很轻微的,也许根本没人听见。
老人的家属反应过来,连忙把老人扶起,对她连声道谢:“幸亏有这小姑娘扶一把。你怎么样?没事吧?”
她站着没动,扯出一丝笑容,摇摇头:“没事没事。”
老人和家属看她也不像有事,道过谢掉头下山了。只有曲惟恩看得清楚,她着力的那只右脚,在撑住的一刹那,脚踝几乎弯过了90度。以他这么多年打球跑步受伤及看别人受伤的经验来看,她肯定扭到脚了。
身边有人越过她继续往上爬,还有人嫌她挡了道,叫她让让。她站在那儿一动不动,额头上冷汗滚滚,脸上挂着僵掉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这有什么好硬撑的?他叫了她一声:“喂,你要不要紧?”
班长也从后头赶上来了,发觉不对劲:“安思冬,你怎么了?”
她终于垮下脸:“好像扭到脚了……”
卷起裤管一看,脚踝已经肿起来了,像个发青的馒头。班长轻轻按了按伤处,问她疼不疼,她脸都痛歪了,还逞强说不太疼。山上也没医生,只好给她先喷了点云南白药气雾剂止痛。
山当然是没法爬了,走平地都够呛。班长四下看了看:“曲惟恩,你来背她下山吧。”
从小到大他不知道干过多少次这种苦力活儿了,背这么个小不点,不在话下。她比看上去还要轻,他都怀疑高三最后一次运动会背的初一小男生都比她重。
她毫无戒心地趴在他背上,嘶嘶地倒吸冷气。以前他背的大多是运动受伤的男生,偶尔背过一两次女生,都是才上初中的小姑娘。这是他头一次和同龄的女生有如此亲密的接触,女孩的身体超乎想象的柔软,就像棉花糖一样。他扶着她的大腿,觉得一把抓下去都是软绵绵的,根本摸不到肌肉,也不知道她刚才撑住那位老人的力气是从哪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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