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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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这么动摇起来，我就觉得心里难安，想折回去瞧瞧。文一看我神色踌躇，语气很是古怪：&ldo;少爷。&rdo;

&ldo;嗯?&rdo;

他凑上来，八卦兮兮：&ldo;您别是看上人家了罢。&rdo;

去。我一把挥开他：&ldo;少爷我是这么肤浅的人吗?&rdo;

文一郑重其事：&ldo;是。&rdo;

我抬手就要打，文一躲着叫道：&ldo;往常不见少爷这么鬼迷心窍啊。您可瞧瞧刚才您都说了些甚么。还明日我等你。您哪回算卦还等人了。&rdo;

我辩解道：&ldo;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往常也找不出比许兄弟好看的人。&rdo;

文一义正言辞道：&ldo;少爷您就不比许公子差啊。&rdo;

我……

这夸赞我是很受用。&ldo;但我能天天对着镜子瞧我自己不?&rdo;

文一眨眨眼：&ldo;夸你还真信了。&rdo;

&ldo;……文一。&rdo;我撩起袖子，微笑起来，&ldo;少爷有个宝贝让你看一下。&rdo;

不过被文一这么一打岔，我想折回去的心思也淡了。心想许青就算不是个神仙妖怪，也是个实打实的成年男子，怎么都吃不了亏。比起他，还是担心一下我自己。毕竟文一他老爷夫人正一脸严肃地坐在厅堂中。桌上碗筷丝毫未动。

还有个文大公子堪称老爷子翻版。

嚯，三堂会审。

&ldo;……&rdo;

我硬着头皮走进去，叫了声：&ldo;爹。&rdo;又唤了声娘。最后叫了声大哥。

文老爷和文大公子均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老爷子眼一抬，我就知道他要说甚么了，提前先认错：&ldo;儿子不回来吃饭应当差人说一声，不该叫您二老干等。&rdo;

说着我踢了文一一脚，小子机灵，抖落了几下就上前，将篓子一放，事无巨细一一禀报，我刚听了个开头就觉得不对，再想阻止便难了。这小子嘴皮子忒利索，倒豆儿似地说了个满堂彩。

从路遇美公子，到邀人江色同游，连喝了几杯酒都数得一清二楚。末了还说：&ldo;要不是我拦着，少爷他还想跟人回去呢。&rdo;

我当下就跳起来：&ldo;我是怕他路上有危险!&rdo;

桌上啪一声碗筷清脆响，文老爷子斥道：&ldo;你怎么不怕你有危险!&rdo;

&ldo;我一个男的能有甚么。&rdo;

文大公子立马就道：&ldo;他不是男的?&rdo;

我无话可说，只能瞪着文一。文一看天看地不看我，我怎么就忘了这小子除了跟着我瞎混之外，还是他老爷夫人派来盯着我的呢?说来不好意思，已是可以娶妻的年纪了，无人上门说亲不提，干了这么个古怪的活计，还被二老当孩子一样管束。我闷头不吭声。老爷子还要提，听得哎哟一声，我偷眼瞧去，大概是被他夫人教训了。

我娘朝我招招手，我走过去，她拉着我的手，满眼慈爱。

&ldo;昌儿，我知道你心中不满。你爹开口就没好语气，确实不对。可你该明白，我们只是担心你。你忘了那道士说的话啦。&rdo;

我提醒文夫人：&ldo;他说话时我尚不足月。&rdo;

&ldo;哦。&rdo;

我娘倒也不尴尬，从善如流:&ldo;那你束发时，他还特地来过一趟，这你总该记得。&rdo;

这我确实记得。于是只能继续低着头。

我娘说的话我每个字儿都能背出来了。道士说了，说你们这儿子，本该是个有福的富贵人，可惜上辈子自己做了错事。若要好生长大，需得加紧管束，不近女色。还出了这么个主意，非得每天去摆上一摊，算是当他道门的俗家弟子。

不近女色，当他的俗家弟子，还分文不取。这人怕是和我有仇吧?

但若不是他这一搅和，说不得今日还无和这许兄弟的缘份。这么一想，我心中又觉得美滋滋，直到眼角余光瞥到文一这小子拼命朝我挤眼睛，我才回过神来。他朝我擦擦嘴角，我下意识摸了摸，就见老爷子两眼如炬瞪着我，吓地我一哆嗦。

&ldo;昌儿，你娘说的你都记住了?&rdo;

我立马挺直背脊：&ldo;记住了。&rdo;

老爷子嗯一声：&ldo;行。吃饭。&rdo;

啊?吃饭?我有些为难，现在这肚皮……稍显圆润了些。

文武昀看了我一眼，朝文老爷子道：&ldo;父亲，景昌在外面用过饭了，晚上吃太多积食。让他回房休息罢。顺便吾日三省。&rdo;

……最后一句不说的话，可真是我的好大哥。

好不容易离了这三堂会审，我浑身骨头都松快了些。文一这小子还有脸跟在我后头。&ldo;少爷，您刚才在想许公子罢。嘴能咧到天上去了。&rdo;

&ldo;阿一，你是不是皮痒，要不要少爷帮你松松?&rdo;我看着他，突发奇想，&ldo;或者给你算一卦，给你求个姻缘要不。&rdo;

文一连连摆手：&ldo;可别。我可给不起少爷报酬。&rdo;

我盯着他看了半晌：&ldo;嗯，这皮肉还可以，经得起敲打。&rdo;

文一苦着脸：&ldo;我是为你好啊少爷。大家伙儿谁也不想少爷有闪失。&rdo;

&ldo;行了。&rdo;看在少爷今天心情好的份上，我不与他计较。&ldo;今晚我要早些睡。明儿早点起，万一叫人等久可不好。&rdo;

&ldo;老爷不是说让您明天歇卦一天么?&rdo;文一犹犹豫豫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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