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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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艾希曼奉命将鲁宾纳乌交给施季里茨领导。

&ldo;您好，鲁宾纳乌。&rdo;施季里茨请他坐在固定在屋子中央的圆凳上，然后说。他明白，他的话会只字不差地被录下来。他不为自己胆心。他要搞清楚坐在他面前的这个人。&ldo;我姓博尔金，我也是为数不多真正想帮助您的人。不过，为了您的利益您要坦率地回答我的问题。您准备这样做吗？&rdo;

&ldo;我准备不准备无关紧要，我已经学会这样做了。我的家人是你们的人质，所以我只能坦白地回答，没有其它办法。&rdo;

&ldo;那么让我们看吧。首先，有谁比我们，比我的组织，比德国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更让您憎恨呢？&rdo;

鲁宾纳乌的脸可怕地抽搐了一下，眉毛向上挑起，使额头变得窄了些，布满了皱纹，好象是一只干瘪的苹果，他的手不安地在发肿的膝盖上搓着。

&ldo;您提了个可怕的问题，博尔金先生。&rdo;

&ldo;鲁宾纳乌，您显然没有听清我的话。我向您提的是一个只有一种含义的问题，请同样地回答我。&rdo;

&ldo;我最恨那些把德国引向危机的不负责任的人。&rdo;

&ldo;是指现在？&rdo;

&ldo;您说什么呀？我指的是二十年代的危机。&rdo;

&ldo;从我国的报刊报道看，二十年代把德国引向危机的是布尔什维克、共产主义、犹太人和美国银行资本。我可以这样理解您的回答吗？&rdo;

&ldo;是的，我正是想这样回答。&rdo;

&ldo;不，对您的回答我完全可以作截然不同的解释：在德国不能有左派和犹太人，或者相反，让这些人变得更机智，更团结，更强大，这样我们就不会取得政权，您就可以免遭您现在的经历……&rdo;

&ldo;啊，不是，博尔金先生。您解释得太随便……&rdo;

&ldo;您在对我说谎！您憎恨我们，就象一个受折磨的人必然要憎恨折磨他的人一样。如果您反对，那我就中止讨论，把您送回牢房，您一家人的命运就要由另一个人安排，但绝不是我。怎么样？&rdo;

&ldo;刚坐牢时我的确恨那些想不公正地……&rdo;

&ldo;听着，鲁宾纳乌，我现在把您的想法说出来，如果您同意就向我点点头，如果不同意就从左向右摇头。不过如果您想更舒服些，可以由右向左摇。就这样。现在您一定这样想：你这个纳粹杂种、暴徒，你折磨我和我的全家不会长久，你们就要完蛋。你们这群匪徒！你们想当着我那身陷困国的妻儿的面摧毁我的意志，这一天永远不会到来。你们是一帮畜牲，为了你们那荒谬的思想，你们什么都干得出来！不过没有关系，畜生们，没关系。你们以强凌弱，我终将回报。别以为你们送我去布拉格和鹿特丹时我会对别人说什么！我把你们的计划告诉了法伊娜•；绍尔，所以她赴约时带了两个持枪的朋友，只不过你们这些匪徒人多，又懂得如何在边境上抓住这两个幼稚的地下工作者罢了……没关系，畜生们，没关系。在鹿特丹我也告戒前来接头的人有危险，我干得丝毫不敢马虎，我比你们聪明。我知道，你们残暴的组织终究要破产。我想的很实际，而你们这些被理想种族主义迷惑的人甚至连明年也不愿意去想……艾希曼带我去布达佩斯时，我和犹太牧师低声交谈了两句。他完全明白了。我会得到宽恕，而你们谁也不会得到！&rdo;

鲁宾纳乌恐惧地望着施季里茨，额头和鬓角渗出大粒的汗珠，手指无力地捏拢，一个个骨节泛着青色。

&ldo;是从右向左摇呢？&rdo;施季里茨问，&ldo;还是从左向右摇？&rdo;

&ldo;您为什么又开始折磨我？为什么？&rdo;

&ldo;他们折磨了法伊娜&iddot;绍尔。当着她丈夫阿布拉姆的面，他们强奸她。阿布拉姆曾经救活了您，把自己的芜青汤分给您喝。他们这么她，当着阿布拉姆的面搞这些勾当，可不论是法伊娜还是阿布拉姆都没说出您的名字。不过，这只是首抒情诗，与我的工作和您的未来没有关系。在我刚才说出您那种可以得到理解、最终在去世前得到宽恕的隐秘的念头时，我得出结论，我们俩都必须得到宽恕。如果我们能把关押在集中营的人不被当作宗教狂消灭的话，我的一些朋友出会得到宽恕，尤其是允许这些人前往瑞士的话。譬如说，由我或者我的朋友来组织，但是同瑞士人的按触，问你们财政要人的接触要由您来保证。感觉如何？不错，不是吗？&rdo;

&ldo;可家呢？我的孩子怎么办？&rdo;

施季里茨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护照扔到面前的桌子上。

&ldo;过来翻开看看。&rdo;

鲁宾纳乌怯生生地走上前，询问似的望望施季里茨毫无表情的脸，打开护照，看到了妻子和两个孩子的照片。他仔细地看了又看上面是否有瑞士政府的签证。他确信签证已办好之后，硬咽着说：&ldo;不过没有你们的批准。&rdo;

&ldo;您难道认为，在我和您平安从瑞土回来之前我会放他们？&rdo;

&ldo;您说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会很容易做到这一点。我们会回来的，我重新进牢房，一家人呆在慕尼黑的监狱！&rdo;

&ldo;不，您不会的，因为我们必须接待从瑞士来的可敬的先生们，就在帝国境内，在这里，还要领他们转一转集中营，以通过我和您的代价极高的冒险来组织运送获释的人。待第一批使者同我们谈判结束，我们就把您的妻子同他们一起送走。&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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