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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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缪勒关上录音机，走近施季里茨问道：&ldo;什拉格对您提到过盖伦的名字吗？&rdo;

&ldo;没有。&rdo;

&ldo;您根据什么认为盖伦是舒伦堡的密友呢？&rdo;

&ldo;没有……只是一种揣测。&rdo;

&ldo;您在玩弄花招吧？&rdo;

&ldo;我象孩子一样直率。&rdo;

缪勒蓦然恐惧起来，他的惊恐来得确实突然，‐‐这已经有过多次了‐‐他发觉自己有一种想法，似乎施季里茨对于他的想法了如指掌，而且还诡密地掌握了他的一切行动，好象事先就知道他瞒着别人谋划了些什么。以前在他获悉施季里茨与秘密机构‐‐很可能是俄国的‐‐有联系的材料之前（凭看这个材树现在就足以把施季里茨就地枪决在办公室里）类似这样的猜测就一直在困扰着他，眼下他却感到了可怕，因为‐‐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渺小和因为那个可悲的奥地利精神病患者已陷入了绝望的境地。

&ldo;要是现在当面质问他和俄图人的关系好吗？&rdo;缪勒想。&ldo;他肯定会颤抖起来。那么，我将亲眼看见他畏惧的表情，那我再也不会象刚才那样惊恐了。&rdo;不，他自言自语地：&ldo;你没有权利这么做。施季里茨是你手中一张王牌，你可以打出这张牌来吃掉任何的爱司。但是，前面还有一场流血的角逐，如果他揣测到我的想法，并感觉到我知道他‐些事情但又不说出来，那将是无法补偿的失招。&rdo;

&ldo;好，盖伦这件事真有些蹊跷，施季里茨，是否事先已经和牧师约定了联系的方法？&rdo;

&ldo;是的。&rdo;

&ldo;是双边联系吗？&rdo;

&ldo;是的。&rdo;

&ldo;您可以把他的地址给我吗？&rdo;

&ldo;当然可以。&rdo;

&ldo;现在还有件事……边防哨所报告说您并不是一个人越过边界的，还有一位太大，对吗？&rdo;

&ldo;不，由我带过边境的不仅有基尔什坦因太太，有她的两个孩子。&rdo;

&ldo;她是谁？&rdo;

&ldo;是难民。她的丈夫过去在我们克鲁伯工厂工作，是一位钟表工艺专家，瑞士人……后来阵亡了……野蛮人的空袭刚刚结束，她就站在马路上……&rdo;

&ldo;两个孩子多大岁数？&rdo;

&ldo;都是吃奶的婴儿。唉，我也弄不清他们的年龄……他们哭叫得很厉害……&rdo;

&ldo;她在瑞士什么地方下车？&rdo;

&ldo;伯尔尼。&rdo;

&ldo;在一个旅社附近吗？&rdo;

&ldo;是的。&rdo;

&ldo;叫什么名字？&rdo;

&ldo;&lso;金色王冠&rso;。&rdo;

缪勒耸耸肩膀说，

&ldo;为什么在瑞士共和国这么热衷使用和极权政治相联系的国土名字呢？&rdo;

&ldo;我想，不用过很久，和现在相反，我们这里所有的旅馆都将使用比共和还共和的名称……每个人对于自己所没有的东西总是特别地感兴趣……

&ldo;恩，很有可能。到那时柏林大概就会出现一些什么&lso;俄罗斯宫&rso;、&lso;绣球花&rso;、&lso;茶炊&rso;之类的旅馆了……&rdo;

&ldo;在慕尼黑就会出现&lso;华道夫•；西斯多里亚&rso;、&lso;潘西利瓦尼亚旅社了&rso;。&rdo;施季里茨补充道。

缪勒点点头，伸了伸懒腰，问道：&ldo;您在&lso;维尔吉尼亚&rso;旅社找过人吗？&rdo;

&ldo;你们在瑞士盯过我的稍？&rdo;

&ldo;我掩护了您。&rdo;

&ldo;既然这么说，我就回答您：在过一位和牧师有联系的教授。&rdo;

&ldo;为什么牧师不去&lso;维尔吉尼亚&rso;？&rdo;

&ldo;因为我指示过他，要他注意采取安全措施，教授……我记不住他的名字……没有来同牧师会面……他的消息极灵通，他代表帝国内部某个极为秘密的团体……不知因为什么他已经自尽了……&rdo;

缪勒懒散而缓慢地从衣袋里掏出一张小纸片，放在施季里茨面前的桌子上说：&ldo;就是他把这个密码送到我们秘密住所来的……记得吧，在我不得不让您蹲监狱时还给你看过？真离奇，不是吗？这个密码同作收报员工作的那位迷人而又年轻的母亲的密码一模一样……&rdo;

&ldo;如果他让我用左手写字就糟了。&rdo;施季里茨仔细地望了望自己的密码，想了想。&ldo;应该提前做好思想准备。充了吗？事出偶然吗？或者他在玩把戏？如果缪勒把他的疑点告知了鲍曼，那么鲍曼就未必会象过去那样和我交谈了。&rdo;

&ldo;您对我有怀疑吗？分队长。&rdo;

&ldo;有那么一点。&rdo;

&ldo;有多少呢？&rdo;；

&ldo;我怀疑您做起戏来了，您知道&lso;米尼沃尔非阿达&rso;这种游戏吗……为什么不是呢？从人的角度来说我能够理解您‐‐在我们这个&lso;民族大家庭&rso;的国度里，现在每个人只关心自己。&rdo;

&ldo;如果我确实在演戏，又怎么样？&rdo;施季里茨性条斯理地问。&ldo;如果我对您说，我是在做戏，这是因为我觉得我不大信得过您，尽管您准备一旦当这里响起了盟国的炮声就逃走的计划对我很相宜；而且还因为直到现在您还没有对我说过：我们要和谁一起出走？究竟跑到那里去？又是如何走法？您想当企业主，但我投进您企业的决不是金钱，而是生命啊。所以我对牧师才这般诚惶诚恐和认真。&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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