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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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第1页）

每一次他躺在排水沟时都心悸地想，这些涂有红五星的飞机可能用大口径机枪向他射击。没有比这更令人难过的了，但愿能活到我们的人进入柏林。死在缪勒枪下也不坏，这终归与他所从事的工作的性质一致。可是不行，不能死。你奉命要话下去，伊萨耶夫，你有责任活下去……

他被库特和奥根一左一右夹着走进保安总局大楼。他仍然不想承认，这就是结局。游戏结束了，完全没有了希望：排炮在轰鸣、涂有红五星的飞机象主人一样在公路干线上空巡逻，此时不用做游戏了。悲剧的结局必然是真情，没有任何虚假的东西，最后一句话一定要说出来。

走廊里一派忙乱的景象，年轻的党卫队队员向外面拖着箱子。院子里不停地焚毁文件，散发着恶臭的浓烟使人双眼灼痛。然而缪勒办公室所在的三楼依然如故。轰轰炮声好象是帝国宣传部拿到这里播放的电影中的音响效果‐‐这种方法已经实践过，尤其是反映帝国在战场上取得胜利的影片的音响效果。同以往一样，每一个拐角部站着党卫队下级军官，他们仔细检查所有过往人的证件。哨位旁的小桌上接着钢盔和防毒面具，卫兵的胸前挂着短枪。

缪勒的副官舒尔茨恶狠狠地望望施季里茨，对同来的冲锋队队员说：&ldo;缴掉他的武器。&rdo;

施季里茨平静地取下武器，彬彬有礼地问他是否可以抽烟，遭到拒绝后，他耸耸肩，然后想到，他显然还有些时间，否则早就把他处决了。

&ldo;他们究竟要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呢？&rdo;施季里茨想，&ldo;缪勒现在又对什么感兴趣？

我要提出他和我可以干些什么，如果他用得到问题的全部答案的话。也许他需要我在中立国的联络员的地址？为了什么？总归有用处，他要溜，需要有最后讨价还价的本钱。&rdo;

舒尔茨走进缪勒的办公室望了，随后退出门外，看出不看施季里茨，说：&ldo;等着您呐。&rdo;

施季里茨走进他熟悉的办公室，站在门口，微笑着举起左拳：&ldo;分队长……&rdo;

&ldo;您好，施季里茨同志，&rdo;缪勒回答，往日的微笑不见了，&ldo;请坐，我马上就办完，然后我们去一个绝妙的地方。&rdo;

&ldo;去那个果上摆满让人肚子疼的绝妙家伙的地方吗？&rdo;

&ldo;您怎么鬼使神差从瑞士回来了？究克为了什么？难道您不明白，您的中心把您递进了坟墓？瞧瞧吧，&rdo;他把一个卷宗推到施季里茨眼前，&ldo;看着您的电报，我眼下有几个电话要打。甭想从窗户跳出去。我这儿的玻璃装上了网子，打碎了您也跳不出去。&rdo;

缪勒拨通电话，用腮部把听筒夹在肩头，点上一支烟，问道：&ldo;什么，别雷尔参赞还在城里？那么请接通他的电话，我是罗津教授……对，对，是商会的。我等着。&rdo;

施季里茨翻阅着电报。

&ldo;他在耍滑头。&rdo;施季里茨明白了，&ldo;他看不懂我转给普列什涅尔和通过埃尔温与凯特联系的电报，否则他不会让我去伯尔尼。显然，在我去洛尔时他们破译了我的电报，此后，他们才明白我以前的电报的意思。可他为什么耍滑头呢？他从来不白费力气。缪勒是个自制力很强的人，他所做的一切都按计划进行，计划中没有琐碎的东西，每个细节都计算得十分精确。&rdo;

缪勒用手掌捂住话筒，问：&ldo;怎么样啊？我的破译人员干得不坏吧？&rdo;

&ldo;您干得更好。&rdo;施季里茨说，&ldo;很早就开始了吗？&rdo;

&ldo;从二月份起。&rdo;

&ldo;埃尔温还在工作的时候？&rdo;

&ldo;咳，施季里茨呀施季里茨，您什么都想知道！&rdo;缪勒的表情又紧张起来，他把听筒紧紧贴在耳朵上．&ldo;喂，对，别雷尔参赞先生，是我。傍晚时飞机能准备好，我们去送您，完全可靠……对，还有一个请求，您顺便找一下西班牙武官德&iddot;墨林上校，通知他飞机起飞的事。他的电话出毛病了。有人会给您带去两只箱子，您明白吗？不，不，在亚松森有我的人接您，他们接收东西。祝您飞行顺利，我的朋友，您今天夜里就要在苏黎士开怀畅饮了，我真羡慕您。我劝您光顾一下苏黎土银行对面的德国餐馆，&lso;那儿的伏特加不错……谢谢，我亲爱的。作为一个迷信的人，我要对您说：再见。&rdo;

缪勒放下听筒，侧耳听了听炮声，又紧了紧领带，笨手笨脚地穿上有些显小的上衣，边走边说：&ldo;走吧，朋友，我们的时间不宽裕，可事情却多得很。&rdo;

施季里茨又被奥根和库特夹在中间，缪勒则坐在维利旁边的位子上，尽管他以往总是坐在后排座位上。有两辆发动机改装过的&ldo;梅塞德斯&rdo;牌汽车住他们车子的一前一后行驶。汽车不时绕过残砖破瓦堆。士兵们卖力地清理街道，警察把所有能动的人都赶来干活。秩序，唯有秩序，哪怕是在最困难的时候也需要。&rdo;

缪勒头也不回地问道：&ldo;施季里茨，知道我一生中最吃惊的是什么吗？&rdo;

&ldo;我从哪儿知道，分队长，我当然不知道。&rdo;

&ldo;我马上告诉您。记得塔格玛&iddot;弗莱达尔对您讲俄国壮士歌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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