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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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孔老爷子请来算卦的铁嘴李，定下一个良辰吉日。到了这一天，孔老爷子邀请所有的新戚朋友们，包括市面上有头有脸儿的人都到了。鞭炮、铜器、锣鼓、三眼冲土炮齐鸣，孔老爷子换上一身新衣，摆开香案，烧香祷告一番，开始树立贞节牌。然而，无论帮工、石匠们怎样努力，石牌坊就是树立不起来。孔老爷子心想：石牌坊怎么会立不起来呢?难道说大儿媳妇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吗?

在当时人们的心目中，如果贞节牌树不起来，就说明上天在惩罚这个被树牌坊的人。这个人肯定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丑事，她已经不再贞节了。

那些应邀而来的亲朋好友和有头有脸的人也都看在眼中，有的人甚至开始窃窃私语。孔老爷子脸上就有些挂不住，因为如果这个牌坊立不起来，那么天下所有的人都将知道，孔家大儿媳妇做了见不得人的丑事，今后孔家人再不能在人前抬起头来。

好在孔老爷子经历丰富，遇事能沉得住气，他派人悄悄回家把大儿媳妇孔孟氏叫来问：我心目中你一直是守贞节的，现在爹爹要为你树牌立传，可是这牌为什么树不起来呢?如果这牌树不起来，外人的风言风语就会毁了咱们孔家!

孔孟氏低头沉思，但她怎么反思，也想不起自己曾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自从孔老大死后，她一直本本分分地在家中守节，连和外边男人说一句话都没有过，更不可能和别的男人有过什么苟且之事。

孔老爷子说：你要讲实话，好好想一想。

孔孟氏又想了好半天说：爹爹，我可以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干对不起死去丈夫的事，也没有干对不起孔家祖上的事。看到孔孟氏如此坚定，孔老爷子心中有了底，他又问：你好好想一想，有没有过男女之事的想法?

孔孟氏低头半日，突然记起早上在厨房为来客做早饭时，因为没有柴火，她去后院取柴，看见一只公鸡在追一只母鸡，两只鸡在柴垛后面相嬉戏，这时她忽然心一动，刹那间动了春情。遂即脸红脖涨匆匆抱了柴回去，再不敢多想。

孔老爷子听罢说道：原来是这样，不妨事，年轻人难免的，既然你讲了真话，就不能算不贞节，祖宗在天之灵应该能原谅的。于是，孔老爷子重整衣裳，重摆香案，又祷告一翻。大伙儿再齐心合力动手，贞节牌终于树起来。

贞节牌存在至今，如果你有机会到古城禹镇旅游，还能看到这个石牌坊。

天驷，又名房四星，是为玉皇大帝拉车的天马。偶尔失职，马失前蹄，把玉帝摔了个跟头，玉帝大怒，将其罚下天庭。

河南南阳西关有个卖豆腐的俗人宫六，一日出门卖豆腐，撞见一匹无缰绳的瘦马，瞅左右前后无人，顺手牵回家去。宫六开着一家豆腐店，那匹老马日前累死了，正愁无牲畜拉磨，真是上天有眼，想馅饼就掉下一块大馅饼。乐得宫六当晚自斟自饮半斤南阳老白干，又抱着麻脸女人美美地困了一觉。

天驷落户宫六家，不分白天黑夜地干活，围着磨盘有始无终地转啊转。吝啬的麻脸女人只把一些枯叶烂草喂它。宫六豆腐生意不好，就常拿鞭子在它身上泄火，天驷身上时常鞭痕累累。可怜玉帝天上马，流落人间磨豆腐。

公元809年，一位平民书生路过南阳地界。日近中午，口渴难耐，叩响宫六家的柴门。宫六端出一碗井巴凉水给他。书生斯斯文文喝了几口，忽听后面草屋中有马嘶鸣，声贯青天白云间。书生放下水碗，疾步冲进草屋。只见灰暗潮湿充满霉味的破屋中，一匹瘦马正驻足长鸣。

宫六怒骂：劣畜生，不干活，瞎叫唤啥哩!举鞭欲打，被书生一把扯住。书生走过去拉着缰绳，上下左右仔细打量，并用手抚摩其眼耳口鼻唇，忍不住脱口吟道：

此马非凡马，

房星本是星。

向前敲瘦骨，

犹自带铜声。

宫六支棱着耳朵听，也不知书生说的是什么意思。正待要问，书生转身对他深深一捐说：我愿出高价买此马，先生意下如何?

宫六心怪此马不听使唤已久，有人愿高价购买，他自然愿意。又看那书生有些呆里呆气，就狮子大张口开出一个高价。那书生却不犹豫，伸手在怀中掏了半日，将所有碎银掏出，总算凑够了宫六的要价。

付完银子，书生牵着天驷就走。

郊野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书生解开马缰，对天驷一揖道：小人乃唐朝末名诗人李贺，位卑无财，尽出吾资还汝自由。吾知汝实为天上良马，不该屈居民间为凡俗人所使唤，今释汝去，祝早日寻得名主，得栖梧桐。

天驷仰天长鸣，以示感谢。复绕李贺转了三转，方扬蹄而去。

天驷去向何方，无人知晓。六年后，年仅27岁的李贺不幸早逝，他的这首赞马诗流传千年，至今犹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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