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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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你今天不用上班吗？&rdo;&ldo;请了假的。&rdo;他的车就在停车场入口，他把两人的行李放进去的后备箱，孟缇犹豫了一下……两人都坐在后排的话，那就太不礼貌了，于是她坐上了副驾驶的位子，杨明菲坐在后排。车子里很热，开车空调也不能很快降温。郑宪文一边开车一边问：&ldo;明菲，你也是回平大吗？有什么打算？&rdo;杨明菲点头，说了她和孟缇的计划。她已经联系上了在平大读研的大学同学，准备在同学那里挤着住几天，等托运的行李寄到后，就托老师开个后门，把行李搬到下学期他们将要入住的新寝室去，然后她就可以放心回家过暑假了。郑宪文说：&ldo;如果同学那里太挤的话，就过来跟阿缇一起住吧。&rdo;杨明菲一愣，&ldo;咦？&rdo;孟缇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和高楼大厦，一直没说话，此时才说：&ldo;郑大哥，具体等我们办完手续再说，麻烦你先送我们回学校吧。&rdo;两人回到学校就顶着烈日去院办办理学籍，研究生入学等相关手续。院办的林老师跟两人都熟，一边往计算机上输入学生资料，一边说：&ldo;我们问过了，昌河教委对你们挺满意。不错，给学校争了光。&rdo;她说着交还了资料，&ldo;还好你们回来得早，明天学校就放假了。过会儿打电话跟你们的导师说一声回来了。&rdo;人是熟悉的，口音也是熟悉的。杨明菲感慨：&ldo;唉，还是母校好，一切都那么熟悉亲切。&rdo;孟缇想。这里不但是她的母校，还是她成长的地方。杨明菲握住她的手，&ldo;我去找同学，不跟你们一起了，她还在宿舍等我去吃饭呢。你跟你郑大哥好好谈谈，把话说开了，总没有坏处。你以前是多开朗的人啊，跟以前一样吧。既然打算回校读研，你就应该想到了，这躲不开的。&rdo;教职工宿舍区跟她去年离开时一摸一样，炎热的夏天，花坛里的花儿开得正好，清澈的池塘里依然有鱼游来游去，这景色和无数次梦里所见的并无差别。她仰起头看了看自家的阳台，那盆昙花静静地呆在那里，依稀长了两个花骨朵，又是一年一度昙花盛开的季节。人在几千公里外的北疆时，什么都不用多想‐‐空间上的距离感是最强大的。有时候比时间上的距离感甚至死亡还有强大。对于那些影响了她十几年的亲人朋友，只有距离才能阻止他们的影响力。可一旦回来，回到熟悉的城市，就需要面对最现实的问题。&ldo;郑大哥，我爸妈……回来了吗？&rdo;&ldo;没有，他们还在美国。&rdo;郑宪文知道她想问什么，&ldo;一家人都挺好的，你的小傻子，孟以和都会说话了。&rdo;孟缇遥想了一下孟以和和小朋友说话的样子，不动声色地呼出一口气。有花有草绿树成荫的地方凉快多了，郑宪文把她家的钥匙给她，孟缇摇头拒绝，心平气和地开口，&ldo;郑大哥，谢谢你送我到学校。不过，我不会上去的。郑大哥，我跟同学约好了，去她宿舍住。&rdo;郑宪文本来准备去开后备箱拿行李，一听这话手停住了。他脸色都没变，&ldo;没关系，不愿意回家的话，那就去我家好了。上楼吧。&rdo;孟缇眼皮一跳，怔怔看着他。他回答她的话几乎没有疑虑，好像早就预料到她想说什么似的。她心想去郑家和孟家压根就没有区别，抿了抿嘴角，艰难地挤出一句话，&ldo;我不想给伯父伯母添麻烦。&rdo;郑宪文毫不犹豫地说：&ldo;算不上麻烦，多一双筷子而已。你不愿意去我家没关系，我能理解。那去我住的地方，不在学校里。&rdo;孟缇再次吓了一跳。&ldo;啊？&rdo;郑宪文瞥她一眼，&ldo;上车。&rdo;&ldo;可是……&rdo;&ldo;可是什么？&rdo;郑宪文平静地开口，&ldo;第一，我不会收你房租；第二，我只是暂时提供住处给你；第三，开学后你回研究生宿舍住，到时候我不会干涉；最重要的一点，孟缇，你可以狠心地跟我们不相往来，我做不到。&rdo;阳光从树枝缝隙中漏下来，郑宪文的脸半明半暗的，孟缇心口难受，摇头，&ldo;我不是这种人。&rdo;&ldo;既然不是，那就去我哪里。&rdo;郑宪文的表情柔和下来，那是孟缇所熟悉的宠爱的表情。她没有再说什么，顺从地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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