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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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初年&ldo;嗯&rdo;了一声。&ldo;那你留着吧，用谁的钱都一样。&rdo;&ldo;那是你的。&rdo;&ldo;没什么关系，&rdo;赵初年轻描淡写地开口，&ldo;我的都是你的。&rdo;孟缇想起以前也发生过这样的对话，当时赵初年说可以把他拥有的都给她，现在才明白其中的意思。孟缇静了静才说：&ldo;我没有权利夺走你所有的，我‐‐&rdo;赵初年打断她的话，&ldo;到了，去选一双鞋子吧。&rdo;孟缇认命地选着鞋子。这家店的鞋子贵得可以称作奢侈品了。店里的人自然也不多。孟缇看了一双鞋子，正要从架子上拿下来，一回头却看到赵初年和一个年轻女人聊了起来。赵初年背对着她，所以反倒是那个年轻女人先看到她。年轻女人微微一怔，赵初年才转过身来，为两人介绍，&ldo;张小姐，这位是我的……妹妹。阿缇，这是我的朋友张纪琪。&rdo;张纪琪长得并不算太美，但浑身上下都是书卷味道。孟缇注意到她手指很长很漂亮，不愧是搞音乐的。她微笑道：&ldo;我听说过你，赵小姐。&rdo;&ldo;听说&rdo;是个微妙的词，意味着别人可以随便把你想象成任何形状而不用负责。孟缇完全不想知道别人的&ldo;听说&rdo;是怎么回事，露出一个笑容算是回答。张纪琪又转了视线看着赵初年，神情明显热切得多，&ldo;你陪你妹妹出来买衣服？&rdo;赵初年跟她招呼，&ldo;你什么时候回来的？&rdo;孟缇听见两人热切地交谈，面无表情地背过身去，随便选了一双半高跟的凉鞋，在导购小姐的帮助下试穿了一次，就要买下来。赵初年及时叫住了她，&ldo;等一等，这双鞋和衣服的颜色不配。小姐，请把那双鞋拿过来，对，黑白相间的，35号的。&rdo;她脚上的鞋子虽然漂亮，但系法特别复杂，又有鞋扣还有系绳，她傻乎乎地折腾了许久也没办法把鞋子顺利地脱下来。赵初年蹲下身，捉住她的脚踝，解开鞋扣，帮她把鞋子脱下来交还给一旁的导购小姐。他的手心凉凉的，停在脚踝处一阵酥麻。孟缇看着他头顶的发旋，脚背的神经不自觉地抽搐起来。她准确地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有一种语言无法形容的熟悉‐‐这一幕发生过很多次了。实际上的确是很多次了。在他们都是孩子的时候，在她还摇摇晃晃学走路的时候，他就是这么握住她的脚踝帮她穿鞋。&ldo;让开！&rdo;她猛然站起来，一下把脚从他手心抽出来，光着脚站在地上，并朝着远离他的方向后退了两步。她的动作一气呵成，迅速无比。对面就是镜子，她看到自己面无血色，表情扭曲，眼神带着非常明显的刻毒和怨恨。她的反感是那么明显，连镜子都要被戳穿了。她被自己的表情吓了一跳，赵初年显然也被她的反应惊到了，半蹲在地上，双手空空的，呆呆地看着她，片刻后才扶着沙发站起来。孟缇冷静了几秒钟，冷淡地背过身去，这时导购小姐拿过来了那双黑白相间的鞋子。这一双确实合适一点，至少搭配她刚刚买的衣服很合适。两人之后都没有再说话，直到结账离开都彼此保持沉默。沉默，是如今她和赵初年最常用的相处方式，差不多也是唯一的相处方式了。如果不见面也许还会好一点，。但事已至此，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不见面又绝不可能。他拿着购物袋，自然而然地往出口方向走。张纪琪看了一眼这两兄妹，不知道有没有觉察到什么，微笑着跟赵初年寒暄，&ldo;怎么刚来就要走了吗？只买一套衣服？赵小姐，那边有家店不错，我觉得可能很适合你。&rdo;&ldo;不用。&rdo;赵初年叫住她，&ldo;阿缇，既然来了，再逛逛吧。&rdo;&ldo;谢谢，&rdo;孟缇言简意赅，语调尽可能地客气礼貌，&ldo;足够了。&rdo;拒绝之意表露得太明显，张纪琪一时语塞，求助地看着赵初年，&ldo;初年，一会儿帮我去挑衣服吧？我好几年没有看到你了，好不容易可以巧遇到你。&rdo;赵初年没表态，只抬起眸子看了孟缇一眼。在他那样的无辜的视线下，孟缇忍了很久才控制住自己的脾气，摆出最和颜悦色的脸，&ldo;你们去吧，我不想逛街了。我去那边的咖啡店坐一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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