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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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是有个孩子伸出手，指了指她，&ldo;……我们没哭，是她……那是新来的。&rdo;门口的男人冷哼了一声，大步朝她走过来，老鹰抓小鸡一样把她提在空中，啪啪给了她两个耳光，又将她扔在墙角，还不忘往她胸口踹上一脚。&ldo;给老子听话点！再哭一声，老子打死你！&rdo;实在太痛了，浑身上下多痛，她痛得无法呼吸，晕死了过去。她再醒过来时天还是黑的。屋子里的味道依然是恶心，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脸肿得轻轻一碰就象咬了她的命一样地痛，脑子还是昏沉沉的。她躺在墙角一动不动，在小人书中看到的&ldo;龙潭虎穴&rdo;四个字，现在才知道是什么意思。屋外的声音重新响了起来，几个男人的吆喝声格外响亮，似乎没时间对付他们。她伸手抹了抹干涸的眼泪，忍住浑身的疼痛，手足并用地爬到那群孩子身边，压低了声音。&ldo;我……问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了？&rdo;那些孩子戒备地看着她，又缩成了一团。她坚持不懈地问：&ldo;你们……在这里……多久了？&rdo;还是没有人理她，每个人眼睛里都充满了恐惧。她咬着唇，坚持不懈地问：&ldo;我刚刚才来……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多大了？&rdo;一个距离她最近的小女孩总算有了动静，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ldo;我七岁。&rdo;七岁，比她还大了一岁多。她开始发抖，&ldo;你知道，他们……抓我们干什么？&rdo;&ldo;他们，要卖掉我们。&rdo;小女孩看上去也要哭了，脏兮兮的声音直发抖。赵知予知道自己也好不了多少，默默握住小女孩的手，听着她颤抖的声音，&ldo;前几天还有几个孩子，都被他们带走卖掉了……&rdo;&ldo;卖去什么地方？&rdo;&ldo;不知道……&rdo;小女孩极度畏惧，又缩回了那脏兮兮的被子里。然后是一片寂静，再没有人跟她说话。她在黑暗中下定了决心：不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逃走，哪怕被卖掉也好，至少可以离开这间黑糊糊的屋子。可她没有等到。一连十几天，他们几个孩子都被关在那件阴暗的屋子里，三餐都是些令人恶心的菜糊糊和面糊糊，没有孩子愿意吃，但又不得不吃。因为不吃就挨打，那些男人五大三粗，打人的时候绝无半点含糊。她从小虽然生活情况，但父母、哥哥没有让她受过一丝委屈，掌上明珠般呵护着她。就算现在没有钱，和父亲和哥哥住在最烂的房子里，吃难吃的食物，但那也是一种幸福。她和其中的几个孩子熟悉起来，偶尔也能说上两句话。孩子们都觉得奇怪，以前每几天就会有至少一两个孩子被带走，然后又送来新的孩子，但这十余天多没有动静。她慢慢有了主意，试着跟孩子们说话，计划着集体逃跑。外面的看守有的时候只有一个男人。十几个孩子虽然很多时候被绑在一起，但吃饭的时候都是解开的，只要他们约好，一起逃跑，那就大有机会。她低声把这个计划告诉每个孩子，但每个孩子都跟看怪物一样看着她，没有人理她的提议。赵知予并不失望，她仔细聆听外面屋子的动静。那些男人的吵架，声音很大，她勉强听明白发生了什么。从她失踪后的第二天开始，市内在严打人贩子。在那些人贩子经常出没的地方都有警察，而且似乎全市都在找一个孩子。人贩子收敛了许多，许多交易都不敢进行。赵知予昏昏欲睡中感觉有人踢了她一脚，抓住了她的下巴。她勉强睁开眼睛。抓住她下巴的男人说：&ldo;会不会在找里头那个丫头？叫赵什么的？我看电视上的照片挺像的。&rdo;他摆弄玩具一样扳着她的脸仔细左看右看。她的脸被打得红肿，又因为长时间吃不好睡不好，早就面目全非了，一时间难以辨认。&ldo;怎么会？丢的那个家里肯定有钱有势，不然不会费这么大力气招人。这丫头一看就穷得要死，怎么可能是她？&rdo;&ldo;如果真是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这后面就有条河，扔下去神不知鬼不觉……&rdo;&ldo;手脚不干净的话，让警察发现尸体更麻烦！现在管得这么严！&rdo;她看着一个个面目狰狞的男人逼近她，恐惧到了极致。他们是魔鬼，十足的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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